医院门外的路口,江建国仍身躯僵直地伫在原地,神色悠远:“……”
江夫人林美玲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旭尧好像生气了?”
江建国这才心情沉重地低声,道:“生气也好,至少他同意离婚了。”
林美玲眼眶一热,连忙扭过脸去:“走吧,我陪你走回去。”
漫长而寂寞的人生中,她至少还可以陪着丈夫一路走下去,可是,能够陪伴女儿晚晚一辈子的,又会是谁?
……
墨黑色的劳斯莱斯穿越薄雾,在海城熟悉的大街小巷里张驰有度地穿梭行驶。
后座上,江幂晚略微拘谨地贴向车窗而坐,目光也不敢投向身旁的男人,而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从她上车之后,蒋旭尧始终一言不发,期间并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
他像是在生气。
本来就深邃坚毅的五官,因为这股来历不明的火气而紧紧地板了起来,郁沉得,有一种森严凛冽的生人勿近的可怕意味。
江幂晚也不敢擅自多话,只默默地眼观鼻、鼻观心,乖乖地闭上嘴巴,“……”
只希望回家的路能够短一点,再短一点,她才有可能免遭池鱼之殃。
夜色深沉的公路上,安静得除了车子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以外,就是耳边他沉稳有力的呼吸声。车厢里没有播放音乐,男人神情专注地盯着PDA上的股票走势,压根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江幂晚也交握着双手安静地垂放在自己的双腿上,识相地保持着沉默,“……”
……
劳斯莱斯抵达江宅所在的朝阳小区楼下时,已是夜幕初上的时分。
街道上的霓虹灯竟相绽放,旖旎迷离。
车上,男人紧绷的冷冽五官却没有半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