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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律师走了之后，有护士过来通知江幂晚：
说她的伤势已无大碍，让她通知家属过来办理出院手续。
江幂晚本来想叫母亲林美玲去缴费，想到父母因为这次住院，银行卡里的数额已所剩无几，又黯然地咽下了嘴边的话。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独自来到一楼缴费大厅——
在窗口前报了自己的病房号码，她又附上一张银行卡，要求结清费用。
之前加护病房的费用，蒋旭尧已经替她缴了，医院从她卡上只刷了两三千块，就给办了出院手续。
工作人员把卡退还给她时，江幂晚又问了一下父亲的住院费用，说是也从她的卡上扣除。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她卡上的余额，却是轻轻摇头，“余额不够。”
小脸略显尴尬。江幂晚低声问，“我爸的费用一共是多少？”
工作人员敲了敲键盘，在电脑上查询片刻，便公式化地道，“住院费，二次胸透、术后拆线、专业护理……加上专家会诊的费用，一共是二十六万四千……”
江幂晚微微白了小脸：“……”
这张是她的工资卡，卡上的余额一共也不超过五万块。
她讪讪地对工作人员笑了笑，“过两天我再来交。”
工作人员大概见多了这种场面，只是眼角上抬，微微瞥了她一眼，“嗯。”
那世故而凉薄的一眼，让江幂晚顿时悲从中来：宋律师说，除非她有能力支付一千万的违约金，才能进入离婚诉讼的程序！
可是，她却连区区二十六万也拿不出来，又有什么筹码来跟蒋旭尧提出离婚？
……
心烦意躁，还夹着一股晦涩不明的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