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如此温情脉脉地俯首,亲手替她嵌进耳垂的贴心之举,更是莫名勾得她的眼眶发酸:这样一个璀璨迷人的高贵男子,她又如何拒绝得了,又如何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
她爱他。
爱他宠溺着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温柔细心的动作,每一次熨烫心灵的肌肤触碰……
如果可以,她愿意在每一个晴朗灿烂的天空下,为他绽开自己最美丽最幸福的笑靥。
然,她被推出手术室,缓缓睁开眼睛之际,穿入耳膜的,却是父亲涕泪纵横的自责:“晚晚,对不起……是爸爸没用,是爸爸没本事,不能给你一个富有的出身,也没有给你一个锦绣前程……甚至,爸爸明明知道你在蒋家受苦,却尽不了保护你的责任,爸爸真是太失败了……”
……
父亲悲咽的啜泣声还言犹在耳,母亲眼底的担忧与心疼,也刺得她的心阵阵剧痛!
江幂晚用力地咬了一记唇,沉默片刻,便微微侧偏着脑袋,伸手去摘蒋旭尧刚才嵌进她左耳的那只耳环,“不用了。反正离婚后,该还回去的,还是要还回去的。”
男人从床沿前起身,挺拔匀称的身躯挡去了头顶雪白如昼的明亮灯光,在瓷白的地砖上覆下一道浓郁冗长的阴影。
蒋旭尧抬眸,在一片晦暗不明的光晕中眸色深深地睨着她,“……”
江幂晚怯怯地垂下眸子,感觉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慑人心魄的压迫感,竟可怕地将她牢牢地束缚住,动弹不得。
一个失神,手指被耳环上的针尖扎了一下,她本能地缩回手:指腹上已涌出一蔟鲜红的血,隐隐约约地泛起痛意。
她稍稍地用姆指压住,阻止血继续往外流。
又抬眸,对立在床前一言不发的男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劳烦蒋总再等我一下。”
男人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浓密湛黑的眉蹙起,“不用摘了。”
他的意思的是,让她不用还了。
想他堂堂财阀世家出身的名门大公子,送出去的东西又岂有再回收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