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过后,树枝上却纷纷扬扬地,落下片片粉白的花瓣,一片又一片地摇曳生姿,就仿若北方冬天里那飘飘洒洒的莹白雪花,漫天飞舞,美得令人向往……
十八岁初识情滋味的江幂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挪着碎步——
可是,他这个一向最疼爱她的学长,那一次却故意一反常态,不顾她越走越累的疲态,竟越走越往深处!
甚至还一直走到了,超出旅游区的小树林里……
直至走进园区的最深处,她才发现,每一条幽深僻静的林萌小道上,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细碎花瓣,有樱花的、桃花的、海棠花的……
那样的美不胜收,就连闻起来也有一股有别于园区内刻意营造出的单一香味,是那一种层层叠叠的幽雅淡香,让人感觉格外地心情舒畅。
踩在脚下,更觉软软地,松榻榻地,非常地惬意。
看着她小心奕奕地,踮起脚尖掠过那片片的花瓣上,就怕脚下一个不小心,会用力地踩得花瓣汁液四溢……
走在前面的庄臣,却突然回过身来,忐忑不安地牵上她柔软的小手,紧紧地,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那一天,他情深眷念地低哑问,“你喜欢,以后就把这里布置成我们的结婚礼堂,好不好?”
她娇羞点头,将小脸深深地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里,一声又一声婉转缠绵地唤他,“臣!臣!我好像在做梦一样……”
……
是啊,他曾经给了她做梦的权利,还给她编织了一个百花齐放的绚丽美梦,为什么,几经花开花落,岁月蹉砣唏嘘,他和她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庄臣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他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陌然相见!
他也无法接受,这样深深爱着她的自己,在看着她满脸是血、人事无知的惨状时,却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不!不是这样的!
他可以!他还可以为她做更多!
然而,脚尖才刚挪动了一步,他湿热的视线里,却忽然跃入一张讽笑的面容:蒋忆琳冷眼睨着他,阴恻恻地笑了,“亲爱的,你还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