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拳不解气,他又继续咂下第三拳……
不知道咂了多少拳,直至拳骨上沾满了青草的碎屑,也沾满了湿凉的露水,满脸的狼狈。
却也渐渐地浇熄了他满腔的怒火:不能怪她。
三年前,的确是他负了她。
就算她一句恨他的话也没有对他说过,可是,他知道,当年他向蒋忆琳求婚的事,的确深深地伤害了她!
后来,他和蒋忆琳在海城大酒城大摆宴席,高调订婚……
直到搬进蒋忆琳买给他的那套鹭湾花园的公寓,他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对不起!”
他爱了她六年,却有一半的时间给了别的女人。
是他负了他!
是他想要给她的太多、太多,结果却反而伤害了她……
他不能奢望她再用平等的心来对待他。
……
庄臣颀长的身躯缓缓地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在月光下瞥见自己沾满了一身参差不齐的凌乱草屑,又轻轻拍打了几下,
随即毅然迈开长腿,朝着前院的蒋家主宅,健步而去……
伫立在窗前的蒋忆琳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过来见她!
心下又惊又喜,连忙伸手拉上窗帘,碎步快走至床边,掀起柔软的被褥,快速地躺到了床上,又飞快地关掉了床头的小灯,这才闭上双眼,佯装已经入睡。
门外,男人已经推开了客厅的门,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蒋忆琳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听见男人在房间外拧动门把的声音,她忍不住紧紧地攥住了单薄的被褥:“……”
一片橘黄色的柔和光线下,她屏气凝息,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细长的缝隙,安静地看着男人精健的身躯从门外走进来,客厅里水晶灯的雪白光线泄了进来,落在他浑厚挺直的后背上——
逆光之中,竟有一抹勾魂摄魄的魅惑光芒,迷得她口干舌躁。
一股从身体深处被勾出来的汹涌而深沉的欲望,顿即难耐地溢出,“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