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一男一女并非一走了之,随后有自称官家下人的送了些钱财和伤药过来,顺带还把内堂的一地残躯给收拾了。
楚平上过药,被安置在了上房中,两口子寸步不离的侯着,生怕再出什么纰漏。
“现在是......是什么时候了?”楚平艰难的提起说话的力气,断断续续问道。
“已经是晌午了。”客栈老板约摸四十的年纪,正值壮年,此刻脱口而出的却是颤音,一旁的老板娘更是低着头,肩头抖着颤儿,内心不知如何波澜起伏。
楚平了然,自己四肢都还有直觉,费劲的爬起身,半倚着床头,闭目回神起来。昨日发生的事情,自己知道的太少,昨日挨了那两刀,后面的事情自己是一概不知。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楚平尽量避免太用力,背后的伤口还隐隐刺痛。
那老板娘听见这话儿,以手掩着面,抽泣声更甚,仿佛被刺到了痛处。
“贱内也不知情,小的发现你们的时候,贱内也是不省人事。”客栈老板连忙替自己妻子解释,不过,这样的说法显然说不通,既不知晓内情又何故惊惧不已,楚平可没这么大的面儿。
可人家既不愿讲明,楚平就更不愿多管闲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着实太令人头疼,先是问路问出一摊子事儿,如今又是莫名走了一趟鬼门关,活下来就烧香拜佛,管他惹到了哪路牛鬼蛇神。
楚平尝试活动一下,唯有背上有伤,其它都无大碍,这里也算是“是非地”,况且今天也是北荒学院招生的日子,自己目前状态虽希望渺茫,但不去看看自己多少还是不甘心的。
秋日午后,寒风映日掠过楼宇,北荒的秋与他处不同,寒风与骄阳并起,与天地间肆无忌惮。
楚平背着包裹,走在去往北荒学院的路上,区区两日的经历可比过去十几年都要精彩些,宁城不愧是宁城,下面城镇村落就是比它不如,其实挂点彩受些伤不算太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鲁莽和年轻交出一些代价,只要这代价不是小命儿,可就一切好说。
“那日那位兵大哥说的真是没错,宁城真不是个太平的地方。”楚平又想起头日晚上的事情,那卫戍司领头的话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当时没听进去,如今吃了亏才是后知后觉。
“只要活着就不算最差。”既来之则安之,楚平调整好心情,忍着伤痛没入人群中。
......
宁城,北荒学院,开院招生第一日。
北荒学院门前人山人海,仿若置身那一年一度的庙会集市,别人不动你也不能动,别人动了你非得跟着动不可,场面一度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