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伟和周成东说了几句,就见左纣在走神,刘少伟就道:“左兄弟,节哀顺变,这人死不能复生呐。”
他以为左纣在想那个掉水里淹死的。
左纣这才回过神来,他自然不能说自己在发呆,便顺驴下坡的点了点头,说道:“有劳两位兄弟破费了。”
“左兄弟,说来我们也是同窗,你以后有麻烦了,只管招呼一声,不必客气。”周成东赶忙道。
“是啊。”刘少伟点头。
“多谢。”左纣抱了抱拳,这是这里的礼仪,“家中还有些事,我想先走一步。”
“左兄弟,好,请。”周成东道,“这外头有人力车,走路回去太累,我便给左兄弟喊一辆吧?”
“如此……”左纣立马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人生如戏,该演就演。重生前出行都开车,平日里连坐公交的次数都少,要靠两条腿走回去,左纣确实挺不乐意的,不过车费可不便宜。
“就这样了。”周成东大气得一挥手,当真马上就去喊来辆人力车,给了那车夫五分钱,“拉我兄弟去鸭脚岗,够了吧?”
“够了,够了。”车夫是个穿着短打衫的青壮年,他赤着脚,两只脚掌粗燥且积起了一层死皮。
拉人力车废鞋,车夫为了省钱,都是不穿鞋的。
左纣坐上人力车,目光顺势从街面上略过去,杂货铺子、打铁铺子、街头杂耍、扛着糖葫芦串走街串巷卖的,还有挑着担子,拿糖换鸡毛的,这些物和人,对他而言格外具有视觉冲击力,令左纣仿佛一瞬间置身在民国时期。
不过这里可不是他前世。
这里是大乾王朝。一个没落的王朝。
各地军阀各自为政,衙门管理混乱,治下无头案频发,乱世之兆已然初露端倪。
也算是熟读历史的左纣不由为自己做起打算来,这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学问。最值钱的,却也是学问。继续读书,显然不是一条适合他的出路。
他思来想去,这成为军官,保命的几率无疑是极大的。
但他这白板身份进去,只有当兵卒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