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贱命,尚有何惜?”
闻言,陈云峰松开双手。面朝着余若,挺直了腰杆。
“军师。”
“命,每个人都只有一条。”
陈云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双眼直视着余若的侧脸。
“你既然愿将命交给陈家,那么,我也应该将陈家交到你的手里。”
“从此以后。”
“郡域内的所有人。包括陈哲,见你便如见我。”
“我不在之时,你的话便是我的话。”
闻言,余若沉默片刻,便立刻瞪圆了双眼。
他再次转头。和陈云峰对视了片刻。
陈云峰面色肃穆,朝着余若点了点头后,转身朝着紧闭的殿门,大踏步而去。
白沙郡外,穿过护城河的甬道尽头。
身穿银色锁甲的陈哲,正站在临时搭组的高台上。
高台前,建起了一间间施粥的屋棚,大量无家可归,衣不遮体的流民们,排成一列列的聚集在了棚屋前。
身穿银甲的将领们拿着铜勺,给流民们舀盛着稀薄的粟汤。
凭着鞍具骑着战马,却依然骑技不佳的新卒们,身体歪歪斜斜的徘徊在流民们的身边,整肃着饥民们的纪律与队列。
连续数场大战,白沙郡郡兵已是元气大伤,确实急需新卒填补。
而因为被划分去的几处要地,被其他郡郡兵所驱赶的民众,再加上因为洪水而落难的民众。
趁着秋收,粮粟充足。
白沙郡郡兵的数量,补充的很迅速。
草云域,巨湖源头处。
修筑在湖中的堤坝,已经延伸了九百多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