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无月,但银亮的甲片依然散射着点点的磷光。
刘恒依旧侧坐在牛背上,双眼直视着前方的某处。
那双明亮如漆的眸子,即使是寂静寥然的黑夜,也无法掩盖其的色彩。
甲光阴森,人却无尘。
牦牛打着摆子,发出声声断断续续的闷嚎。
宽阔毛密的牛蹄,将一簇簇脆弱的草叶踩在了地上。
无数柔软的草杆,在牛蹄下不堪重负,纷纷断裂。
并在断裂时,发出“噗嗤”之声。
牦牛走到了蚩酋的身旁,停下了脚步。
蚩酋甩着发麻的手臂,向旁边移开了脚步,让出了牦牛身旁的空间。
刘恒单手撑起,下了牛背。
一双干净的布鞋落在一丛不知名的灌木上,生长聚拢的植株被挤开,让刘恒脚边的植物看起来比周围其余的地方更为密集。
刘恒转过身,抬脚向前,被压弯至贴地的枝干,缓缓从地上弹起,并在空气中挺起了扭曲变形的躯干。
掸了掸左肩上的厚尘,有根从地上站起身,警惕的看着走上前来的刘恒。
“你,是什么人?”
观察着不远处,在火光中,显出斑驳疤痕,却满散着烁然金光的脸庞,刘恒的嘴角微微上翘。
“刘恒,草云郡少主,你呢?”
蹙起眉头,沉默了片刻后,有根轻轻扭动着僵疼的左边臂膀,道:“有家三十代单传,有根。”
轻哼一声,刘恒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拿着火把的石脑,道:“你是石脑对吧?”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