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语坐在晨曦面前沉声说道。
晨曦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始终放在面前的报告单上，上面“不孕不育”明明不起眼，却让人无法忽略。
“这是真的？”他猛地抬头，直视着程暮语的眼睛问道。
程暮语微愣，蓦然从心底溢出一阵酸涩，原来，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连女人的权利都要否认。
“是真的！”最终，她听见自己肯定的声音，“教授是妇产科的权威教授，这上面是她的亲笔签字，你可以去市中医院问一下！”
所有的一切程序都是真的，除了她不能怀孕这一点客观事实。
“晨曦，我永远都不可能怀上你们晨家的孩子，现在正好，以后，你可以找一个正常的女人，按照自己的条件，找一个不爱你的，但她会为你生一个孩子！”
程暮语艰涩的说道，那个画面，她一想象便无法忍受。
不爱他的……
晨曦仔细看着程暮语的神情，他不懂，这个女人现在怎么可以这般轻松的说出让他找别的女人这番话。
恍惚中，他似乎记得曾经那个叫叶欣然的女人努力的撮合他和别的女人，让他去相亲。
那时，他的心中满是酸涩，而今……似乎是……痛？
不爱他的女人，他为什么要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的孩子？晨曦突然迷茫起来。
“爸妈不会同意我们离婚！”下一秒，晨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说过，我一直在扮演贤良淑德、十全十美的媳妇形象……”程暮语顿了顿，“现在，我不孕，已经不是爸妈心中十全十美的媳妇了，他们现在不会同意我们离婚，但是一年，三年，甚至十年之后呢？他们总会同意的！”
若是治疗一直没有效果，他们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同意。
晨曦呼吸一滞，潜意识中，他其实知道，程暮语说的是真的，可是似乎……总是在拒绝承认。
“我现在不会离婚。”晨曦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阴沉，“你死了这条心吧！”
依旧不会离婚……
程暮语甚至不懂，晨曦这样的执念到底是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