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长逗弄猎物般地狡黠笑着,残忍地一脚踩在了宋宜晟小腿的刀口上。
宋宜晟表情狰狞,却连呼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要……不要杀我……”宋宜晟抱住云月长的腿乞求,鲜血凝在他的笑涡上,不复从前的纯净阳光,但他的声音一如从前的倔强:“我还不能死,我不能死!”
云月长半蹲下来,用刀刮过宋宜晟漂亮的脸蛋。
“庆安侯,宋宜晟?”
“不,我不是庆安侯,我是你的一条狗,只要你肯饶我一条命,我愿意从此效忠你,做你的一条狗,”宋宜晟颤颤巍巍地伸手,已经快口齿不清的他竟然还能死死攥住云月长的衣角:“救我……救……救救我……”
云月长面具下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还想活下去。”他问。
在他眼里,宋宜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宋宜晟自信,自大,也自傲。
否则他就不会笃定持令者绝不会是云月长,进而陷入今天的死局。
可宋宜晟明知道他不会留活口,为什么还要放下尊严地哀求,希望能换来一条活路。
很多人在死前的硬气并非因为他意志坚强,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像宋宜晟这样聪明的人,很明显能看出云月长已经和另外的人联手借来了这么多黑衣人护持,绝不会再答应留他活路,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你不能死,是为什么?”云月长盯着宋宜晟的眼,仿佛想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
宋宜晟瞳孔急剧收缩。
他在云月长的眼中看到了如此卑微的自己。
让他恨透了,也恶心透了的自己。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但这一切的忍耐都有一个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