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既然王侯大人来了,我出手无论结局如何,都注定了今夜败的那方是你们。”王七看着生机在不断流逝的秦无名,说道:“虽然我这弟弟不成器,你们杀了他,便要付出代价。”
“王七的弟弟自然是王八,王八的哥哥自然也是王八。”唐君墨说道:“我说壳怎么这么硬,既然是王八,那就说的通了。”
王七脸色立刻开始变得阴沉起来,然而还不待他开口说话,有一道声音突然传出。
“注定了要失败?那可不一定。”
众人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长衫的男子从森林中走了出来。
今夜先是七百羽林军被杀,随后秦无名与唐二大战,紧接着唐君墨出手却被赶来支援的肖张所伤,在众人失神之际,队伍中的黑衣人突然向贤一出手,所幸被一直不引人注意的哑巴老人给救了下来。
说来复杂,但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这些,堪堪过去了半个时辰。离官道半里外的这片草地上,终于变得越来越热闹起来。
听到这句话响起的时候,贤一便隐隐猜测到来的是谁,当他看见那身仿佛万年不变,愈发洗的泛白的长衫,松了一口气。
男子腰间别着一卷书,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雨水淋湿,他一副书生样式的打扮,却并不显得寒酸,反而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长安城里地痞流氓的味道。
这种矛盾和冲突让人觉得很怪异,但出现在这男子身上时却让人莫名看的顺眼,不知是为何。
只因为他是书生。
书生举着一柄伞从林中走了出去,这幅画面倒也有一番意境。
但他举的不是长安城里卖的那种十两银子一柄的昂贵胭脂布伞,而是两个铜板便能买三件的遮阳纸伞。今夜暴雨落的太久,风刮的太生猛,他的伞早就被摧残的不成样子,只剩几根已经断裂,随时会剥落的木骨架。
书生举着伞缓缓走了过来,脸上没有骄傲的神色但背却挺的笔直,看着在雨中被淋成傻哔的一群人,似乎因为一柄破伞,而隐隐生出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杀一个王八是杀,杀两个王八也是杀,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书生说这话时没有望向王七,而是朝着贤一眯着眼睛笑,笑的他内心发寒。
贤一打了个寒颤,极配合说道:“按照长安城那些菜市场里的行情,半两碎银一斤已经是公道价钱。”
书生掐着手指计算了一番,旋即大怒,说道:“这两个王八算在一起最少三百多斤,那岂不是说起码也要一百五十两白银?不行不行,太贵了。”
王七与秦无名都是一念境巅峰的高手,放眼大陆,去了哪个世家都是要被当做长老或者供奉来对待,谁人敢不看重?如今却沦落为了按重量来计算价值,这便罢了,最后居然连一百五十两银子都嫌不值,这种侮辱如何能忍?
唐君墨没见过书生,但也听过他的名头,自然不敢怠慢,恭敬躬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