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怕追问下去会不会弄巧成拙，最终便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柔一直默默观察着他的变化，心情也越来越沉，但依然忍着没表露出来，忽然，她惋惜一叹，“说到底，简小姐也是个可怜人，假如不是季爷爷拆散他们，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结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呃，那是不可能，就算季老爷子不出面，她和季总也不会好长久的。”何涛这也迅速接话，说得果断无比。
“为什么？”顾柔追问。
“因为……因为季总最喜欢的人是夫人啊，你才是季总命定的爱人。”
呵呵——
顾柔低笑出来，这抹笑意味着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何涛，那你知道季总现在还经常跟她联系吗？”稍后，她再问出声。
“当然没联系了，怎么可能还联系，这不尴尬吗？你看过哪个男、女朋友分手后还会经常联系的。对了夫人，你别乱想了，不管季总曾经跟简盈盈怎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你才是季总现在想要的人，是季总将来想娶来当老婆的。所以，不管别人跟你说什么，你都别信，那都不是真实，只有季总跟你讲的才是真的。”何涛太急于掩饰什么，以致忘了其实他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引人怀疑。
当然，他是以为顾柔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呢，否则就不会这样讲了。
顾柔脸上继续挂着淡淡的笑，心里面则已经掉到了谷底。
何涛，你真好，总是那么尽心尽力地帮他，可你这样昧着良心替他说好话不觉得难受吗？你这样帮着他欺骗我，不觉得愧疚吗？
如果我现在跟你说，简盈盈中午刚给我打过电话，而且，告诉我季宸希这几天其实并没有出国，而是与她在一起，他中枪，不是什么工人暴乱，事实是因为替简盈盈挡子弹，那么，你会怎样反应？
会不会更吓得面无血色？
然后呢，又是怎样的绞尽脑子帮他解释、维护，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继续把我骗下去？
倘若在这之前，还有那么一丝不肯定，那么此时此刻，顾柔心中算是彻底有了定论。
何涛，你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可惜，你的心思始终不够慎密，你学不了你家主子的沉稳冷静和高深莫测，还有，你低估了我作为一个女人敏锐的第六感。
继续给何涛一个伪装的笑，顾柔注意力回到洗碗上，不再说一字。
何涛惊魂未定，自然也不敢多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