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曹景昀实在欺人太甚!”
曹景昀?可不就是曹大官人么?这是有人在谈论曹大官人?必须不能放过啊!不管怎样,听听再说。
翩然一跃,李纯风附到了顶层的一个窗户之外,稳住身形,收敛声息,别过头透过窗棂偷偷地往里头看去。
这酒楼的顶层面积好生宽敞,装修也好生豪华,陈设也好生精美,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偌大的整整一层,仅有三个人据着一桌在小斟小酌。
这就是所谓的设宴?就这样就要包下整座酒楼的二层以上?李纯风感到非常不解。
再看那三人,却是二“贵”一“贱”。
其中两人一眼便知是豪门贵子,肤色白净,仪容工整,面上带有几分酒色之气,一身华服,锦袍玉带,一者朱,一者紫,华丽雍容,贵气逼人——看程度,还不只是一般的豪门呐!而余者却像是一名海边渔民,皮肤黝黑发亮,身材敦实健壮,胡子拉碴的,头发简单地束着,穿着的是一身素色葛衣,虽然已尽量洁净齐整,但有两名贵公子的华服作为对比,到底还是不免被映衬得像是一身丐衣。
葛衣汉子倒是神色沉静,端坐着,一言不发地自斟自饮,能够看得出来他还是有着几分拘谨,约莫是要在两位贵人面前克制姿态以免失礼?两名贵公子当然是没什么放不开的,尽管此时他们脸上俱都神色阴翳如布寒霜,毫无疑问,他们正在激烈地对曹大官人加以声讨,而李纯风刚刚听到的那句话,显然便是出自于正一手按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似是刚刚拍案咆哮的那位紫衣公子。
对话还在继续。
“所以我们有必要给他一个教训!”却是那位朱衣公子重重地捶了下桌面,“挫一挫他的锐气!让他再不能这般嚣张下去!俊辅,忍无可忍,毋需再忍啊!”
紫衣公子怒容一窒,却似无奈地道:“子义,非我不想,实不能也!我也不是怕他,他是勋贵,我也是勋贵,论权论财论家世论地位论人望,我王家又何曾逊于他曹家?更不是怕长辈责备,嗨,便是打断腿了,老头子们也只会当作是小辈间的胡闹,才懒得追究。实在是因为,和他斗没有胜算啊!那曹景昀蛮得很,有理没理最后都用武力解决,有那阳虎臣在,我是找再多的家将都没用,打不过啊!”
听罢,朱衣公子却得意一笑:“俊辅,你说的这些,我岂不知?所以我便自大员岛东溟派请来了这位张有业张先生......”
听到对自己的介绍,那位葛衣汉子连忙放下酒杯,抹了抹嘴,拱起双手,努力地施了一礼——但还是草草的样子,恭敬地说:“见过王衙内。”
紫衣公子皱起了眉:“这是......”眼底里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弃。
朱衣公子笑道:“张先生神功盖世所向无敌!”
葛衣汉子连忙又拱手低头:“不敢不敢......”动作还是那般歪斜别扭。
朱衣公子也不理他,只管对已经会过意来的紫衣公子说道:“定叫那阳虎臣竖着来,横着走!!”
紫衣公子翘起了嘴角:“所以?”
“今晚他不是要去千金楼么?”朱衣公子阴阴地笑了笑,“呵呵,不妨就在他的姘头面前,给他一番好看!”
紫衣公子点了点头:“有趣!”
朱衣公子又说:“然则此事还需要俊辅牵头,只有你才有和他‘胡闹’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