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里,民间确实在传皇帝宠幸方士,糊涂昏庸。可凭良心讲,皇帝治下政治较为清明,天下大势总体太平繁盛。百姓对现今的生活也多是满意的。之所以会传出污名,起因还是在宠幸方士上,这自然引起文人的不满。
文人笔,杀人刀。不管什么事,在文人的春秋笔法下这么一转,那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譬如有些皇帝明明是励精图治的明君,但就是可能在某些事上动了文人集团的利益,那传到后世就变成昏君暴君了。
这都不新鲜。
不过最近几年,道门的地位其实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转折点就是兽潮之后,临邛宫避世,袁崇术辞去盟主之位深居简出。
此消彼长,文人的笔自然也就跟着“宽容”起来了。
加上皇帝好似突然转了性似的,不仅逐渐强硬杀伐果断起来,还接连以雷霆手段攘外安内,声望遂空前高涨。
但看着眼前这一堆糟心事,皇帝的心情却是无法明媚。
昭慧长公主的地位已经够超然的了,怎么还这么想不开呢?皇帝对此真是头疼得很。
袁崇术点到即止,也不再继续深劝。毕竟昭慧长公主谋逆的根源还是在临邛宫身上,他劝多了怕是皇帝更头疼。
“报,闽州加急。”太监捧着一物通报道。
皇帝额头青筋一跳,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忙抬手道:“呈上来。”
太监将手中之物呈到御前,只见是一只盒子和一份奏疏。
皇帝拿起奏疏浏览一遍,不禁眼神一怔,不敢置信道:“朕没眼花吧?国师,你来看看。”
袁崇术扫了一眼,也一愣,随即露出笑意:“易世子向来稳妥,必不是信口开河,想来这盒中便是稻穗了。”
皇帝放下奏疏,慎重地将盒子挪至跟前,便要亲手打开。
“臣来吧。”沈君邈拦了一下。
皇帝一顿,随即抬手摆了摆:“不必,阿玹总不会害朕。”
说着便将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之物,只见一绺颗粒饱满的稻穗躺在其中。
皇帝满眼新奇地伸手将稻穗取出,一边摸着一边叹道:“若阿玹不说这是海水稻,朕还以为他拿了寻常稻子来糊弄朕呢。不过阿玹在奏疏中提到,阿若说过这海水稻味道会有微涩,来啊,将它剥了煮些粥来。”
“是。”立即有太监接了稻穗去了御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