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摇动,她坐在桌前,茶盏还未及唇畔,铮亮的剑锋已至,茶盏落地,星眸讶异地瞧着才走进来的白沐衣,笑了:“白三少爷好小气,难道连杯茶都舍不得吗?”
白沐衣躬身:“请郡主恕罪,这些东西搁置太久,卑职是怕不洁净。”说着,冲门外喊了一声:“还不给郡主送新的过来。”
早有青衣小鬟捧着新的茶壶茶盏送进来。
心中掠过一丝感动,三哥还是最疼自己的。
蓝梅上前接过新的茶具,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适才有人行刺郡主,想必是这位将军救了郡主,婢子代我家郡主谢过将军。”
白沐衣居然连客套都没有。
她莞尔一笑:“你这个丫头胡说,丞相府戒备森严,什么人敢到这儿行刺,是吗?白将军?”
白沐衣直勾勾瞧着她,竟点点头:“这位姑娘说的没有错,是有人行刺郡主,不过,白沐衣无能,没抓住这个人。”
“想必抓住也是个死的,不过白将军也不必自责,我想丞相爷不会让我死在他的丞相府的,不是吗?”星眸落在死猫身上。
想杀她的人恐怕是知道杀不死她的,今天的所谓投毒也好,刺客也罢,不过都是白昶的敲山震虎。
聪明如白昶,自然不会让她第一天就死在丞相府内。
她的气定神闲,仿佛谈论的不是生死,而是风花雪月。
“郡主,称呼我沐衣就好。”白沐衣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观察。
浅笑:“那白将军也直呼我墨离吧。”
白沐衣怔怔地瞧着她,半晌,喃喃低语:“郡主可知道霓裳的意思吗?”
她故作讶异,星眸闪闪:“霓裳?什么意思?”
白沐衣仿佛从梦中醒来,苦笑:“白沐衣唐突了,郡主,丞相府或者并没有郡主想象的那样安全,从今后,郡主还是小心点好。”
门外,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她知道,是白昶的夫人林氏来了。
星眸落在白沐衣脸上,他和林氏素来不合,林氏瞧不上这个养子,而白沐衣也讨厌林氏对霓裳的轻视和折磨。
四目相视,白沐衣没有告辞,从后窗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