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座庄院,前后三进,花园里假山湖水,竟是些名贵石头树木,紫漆门窗紧闭,气死风灯在廊檐下摇摆,冉泽轻声赞叹:“我还不知道溧阳有这样气派的庄院,你什么时候踩的盘子(江湖话,踩点的意思。)”
她得意的笑了,轻声说:“还在平京城的时候我就知道溧阳城里住了一个显贵,你还记得皇上有个弟弟吗?”
“安乐侯?南宫非。”冉泽忽然想起,
南宫非和南宫狄并非亲生兄弟,只是当时为了举荐萧雪晴有功,南宫狄一时高兴,伤了他侯爷之尊,南宫非也是个聪明人,求了来溧阳守城,这些年,朝廷大概已经忘了这位安乐侯爷了。
冉泽斜睨她:“你真的只是白昶的二女儿白霓裳吗?”
她笑得促狭:“我还是大羲的飘雪仙子,专门杀富济贫的女侠。”
“好吧,女侠,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她戴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面具,随手递给冉泽一个:“这个是你的。”
冉泽看着她手里青面獠牙的面具,苦笑:“你是要我去吓唬这位安乐侯爷?”
她指指自己脸上的面具,忽然跳起来,嘴巴里突然吊出长长的血红舌头,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瞪着他。拉长声音:“冉泽,你看我是谁?”
冉泽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举手投降:“请无常爷爷吩咐,小的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摘下面具。手指着东厢房:“南宫非就住在那里,南宫家的粮仓在城西一个药铺,没有南宫非本人的章,谁也调不走那些粮食,你只要擒住南宫非,迫使他在调粮的条子上印上他的章就好了。”
“那你呢?”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不等冉泽再问,她一把将他推下屋顶。
扑通一声响,冉泽跌落在院子里,惊动了巡夜的家丁。
“什么人?!”
“谁?”火把灯笼围拢过来。
冉泽心中叫苦不迭,缩在花盆后,眼见脚步声近了,手紧握剑柄。
她在屋顶喵喵叫了起来。
“原来是只野猫。”
“还是去看看吧,万一进了贼怎么办?”一个人举起手中的灯笼,向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