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早已经醒来,只是不好意思睁开眼睛,虽然和南宫世修朝夕相处,也有些时日,可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为她疗伤,终究诸多不便,若不是情急时刻,再没有其他办法,她只怕不会任他如此。
他哑然失笑:“难道你忘记山庄之时也是我给你换药的吗?还能和我吵架,看来一会儿能够应付宫里来人了。”
她挣扎坐起,他坐在她身后,一手拥住她的肩膀,一手摊开递给她一粒丹药:“把这颗护心丹吃了,会对你的伤有奇效。”
斜倚在他的怀里,一切是那么自然,亦如曾经她受伤倚在大哥白慕之的怀里一样。
芳心乱跳,不由猜度,他对自己是男女之意还是兄妹之情呢?
“你怎么了?发烧了吗?脸怎么这样红?”他的手覆在她额头,又在自己的额头试试。
慌乱中,她推开他:“我没事,快,你快躺好,宫里的人快来了。”
看她手足无措,他恍然,薄唇勾起一个邪魅的笑:“你在想什么?不会认为本王真的喜欢上白二小姐了吧?”
星眸迎着他:“王爷难道忘记了吗?从我醒来的那一刻,从我们双脚落在大羲朝的那一刻,我就是寰辕郡主萧墨离,白霓裳已经死了。”
看她神情萧瑟落寞,不忍触她伤心,他翻身躺下,大手拽拽她的裙裾:“小心。”
她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急急地脚步声,夹杂着冉泽的拦挡:“大人留步,王爷昏迷不醒,王妃衣不解带日夜陪护,十分辛苦,如今王妃真的才睡下,卑职不敢惊扰。”
“冉侍卫是要和咱家过不去吗?王爷昏迷不醒,王妃总该在的,难道安睿王府要抗旨不成吗?!”玉总管斜睨冉泽,微扬着头。
冉泽不卑不亢:“卑职不敢,但是大羲律例,也没有哪一条,属下可以擅闯王妃的寝室!”
“是冉侍卫吗?何事吵嚷?”她的声音慵懒娇媚,几分迷离。
玉总管本能躬身垂首:“回安睿王妃,圣上有旨,传王妃即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