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上法庭,那是曾筱菲作完月子,四十天后。
威严而庄重的法院大门口,还是推挤了太多记者,不知道是谁把风声泄露了出去,才渐渐平息的豪门离婚案,又演变成了豪门争夺案,一环接着一环,让T市每天都在沸沸扬扬之中,无法平息。
曾筱菲坐在了被告席上,展肖痕坐在原告席上。
言箔作为曾筱菲的辩方律师,而展肖痕的,显然就是杨槐,两个律师都是T市大红之人,曾筱菲和展肖痕本就够引人注目了,言箔和杨槐,无言就是让新闻更加洪烈而已!
开庭之后,杨槐陈述了原告展肖痕起诉的要求及原由,而言箔进行了一轮的辩解,气氛不温不热,不缓不急,甚至没有所有人想的那样激烈那么剑弩拔张。律师之间在互相暗地里不漏声色切磋,熟悉彼此的套路,原告以及被告都是相当淡定的审视着自己的律师,面无表情。
第一次开庭审判并不顺利。
各方自有各方的理由。
按照对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有关法律规定,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未满两周岁的子女一般随母亲生活。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女方在离婚时,并未告知男方已有孩子的事实,在欺瞒的情况下,生下孩子,意图独自抚养是对男方权利的损伤,情节视为严重,还需审判官从多方便考虑定夺。
审判官最后一直通过,离婚时未告知男方已怀孕这一事实,并不会成为对孩子以后健康发展应当考虑因素,因此,原告这一辩论观点,被驳回。
下一轮辩护。
“法官,我能问被告方一些问题吗?”杨槐询问法官。
法官准许。
“曾筱菲女士,能否请问一下,你和我当事人结婚多久了?”
“将近四年。”曾筱菲从容的回答,捏紧的手指,却已经沁出湿汗。
“那么,在这四年期间,你曾经和我的当事人有过怀孕的经验吗?比如说,做过人流?”杨槐继续问道。
曾筱菲眼眸一深,“一年前做过流产手术。”
“当时有提前告知我的当事人吗?”杨槐咄咄逼人,曾筱菲知道,这个人,在为自己布置陷阱。
她抿着唇,“没有。”
“那么这次生下孩子,又通知过我的当事人吗?”
“没有。”曾筱菲垂眸。
“意思就是,无论是打掉孩子,还是生下孩子,都没有经过我当事人的同意,全是你按照自己的喜好独断的行为,所以说法官大人,这可以很充分的说明,被告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的所作所为,严重的不负责任。”杨槐转身对着法官,思路清晰而又内敛。
“我反对,反对原告方律师无理而强硬的扭曲事实。”言箔大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