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石寒夜实在不善言辞,他杀过的人很多,见过的人也很多,但是却是第一次与人打交道,并且还是看起来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当朝臣相,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在那里。
“石公子是受华药师之命,前来相府送信给初哥哥的”此刻,一直沉默的云倾突然开口说道。
客厅内的人都愣了一下,所有人瞬间都将目光落到了云倾身上,而云倾则是浅浅一笑,略带俏皮和天真的道:“婉儿听说石公子是华药师的徒弟,与初哥哥又是同门,所以特意请他留下来观赏金陵的风光,也顺道让初哥哥尽地主之谊,叙同门之情。”
“是婉儿留下来的?”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冷战天有些诧异,不觉惊讶的望向石寒夜,这个男子全身上下戾气萦绕,杀气腾腾,实在不像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倒像山贼抢匪。不过那张俊朗的容貌却又有几分翩翩公子,不染尘世的卓越风姿。
冷战天忖度,这个男子可谓就是一个亦正亦邪,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险人物。
云倾察觉得出冷战天对石寒夜的警惕,毕竟冷战天久经沙场,所以对于那些身上沾染了血腥之气的人十分敏感。
“哥哥放心,石公子虽然是远道而来,不熟悉金陵的风土人情,不通世故,但是由初哥哥陪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云倾故意曲解冷战天话中的意思,却是隐约之中提点他不要干预此事。
冷战天听出了名目,他疑惑的望向云倾,却见云倾平静淡漠的径自用着茶点,那神态与憨玩的小儿一般,只是淡雅之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冽。
冷战天缓缓舒展眉宇,想着既然是婉儿决定的,必然有其道理,也不需过于担忧,于是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和父亲也就放心了”,说着,转身对一旁的三四名身着铠甲,面无表情的男子道:“我们去西苑议事。”
“是,将军”那几名年轻男子立刻抱拳应声,而后转身,跟随着冷战天的脚步,大步离去。
“恩,既是如此,恒初,你可要好好关照这位石公子,可别怠慢了。有什么需要的,只需和你爷爷说,不必询问老夫了”冷仲眉宇黜紧,却又舒缓下来,随后叹息了一声,有些疲倦的起身,便离开了。
“你们都出去吧”云倾缓缓的说道,但口气中却有着不用质疑的命令。
“奴婢告退”顿时,客厅内的所有丫鬟全部福身叩安,虽然她们的眼睛始终都舍不得离开石寒夜和孙恒初,但还是扭扭捏捏的鱼贯而出,四下散去。
沉默、压抑的气氛在突然空荡的客厅内蔓延,似被抽离了空气。
云倾端着精致青花雕琢的茶碗在手中把玩,淡漠却潋滟如波光的眸子却扫向面色难看,拘谨得似还没有缓过神的石寒夜,隐隐讽刺的道:“怎么?第一次在白天以真面目见人,不适应?”
“噗——”神色一直紧绷的孙恒初有些忍俊不住,亏得婉儿还能在这个时候说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