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唯一脚步戛然而止。
什么叫唯一的血脉?
她猛地转过身,却看见安诗琪竟然跪下来了。
安诗琪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施唯一,眼眶通红,泪珠子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唯一,就算我们始家对不起你,但也请你看在小宇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留下这孩子吧!”安诗琪跪在地上前行,她紧紧握住施唯一的手,哭着问:“是不是要安姨给你磕头,你才能原谅我们小宇犯下的错?”
“唯一,阿姨给你磕头,你留下这孩子,成吗?”
安诗琪说着,竟然真的就要跪地磕头。
施唯一惊得跟着跪下来,她急忙托住安诗琪的脑袋,“安姨,你别这样!”她哪受得起安诗琪的跪拜?“你先冷静下来,你别急,我没打算拿掉孩子,我只是来医院做个产检。”
闻言,安诗琪才大口松了口气。
“安姨,你快起来。”施唯一扶着安诗琪起身,又搀着她走到椅子上坐下。
安诗琪摸了摸泪,才说:“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拿掉这孩子。唯一啊,你可不能做糊涂事,这孩子现在可是我们始家仅存的血脉,你若是拿掉了他,那咱们始家可就…可就绝后了!”安诗琪好不容易要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落。
翡翠绿眸一眯,施唯一语气僵硬地问道:“绝后是什么意思?”
安诗琪浑身一僵。
她目光闪了闪,明显对施唯一隐瞒了什么事。
施唯一再次重述一遍她刚才的问题:“绝后是什么意思?”
安诗琪不说话,只是哭,开始哭得很压抑,到最后,干脆放声大哭起来。有许多孕妇朝她们看过来,见安诗琪哭得实在是伤心,才收回目光。施唯一呆呆望着安诗琪,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跟夹着刀子似的,好痛。
施唯一心跳怦怦地响,碧瞳中,跟着染上一层水雾。
“安姨,是不是始宇他,出事了?”施唯一是颤抖着嗓音问出这句话来的。她清晰看见,当她说完这话后,安诗琪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但哭声,却变得压抑起来,听着她的哭声,周围的孕妇,都从中感受到了绝望跟悲痛。
安诗琪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施唯一婆娑的眼中,往下掉出泪来。她用双手掌盖住自己的脸,也忍不住闷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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