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好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不长脑子了。他出现了,我就莫名地陷入他的混乱里,各种折腾。五天了,我竟然都没有问一问他在燕国的生活,没有问一句他为什么会出现,什么时候又会离开。
仿佛他在,就是在了。
我茫然的神色似乎让他心疼,又似乎让他极其高兴。他轻轻地抬起我的下巴,轻抚我的脸颊,告诉我,他出来并没有经过例行的禀告,而现在,他必须要赶回燕国去参加正月十五的国宴。
我醒过神来吓了一跳,叫骂着推着他快走。一个将军私自离境,在现代也是要命的事好不好?这里距离燕国千里迢迢,就算不吃不睡也不一定能按时赶回好吗?他竟然还在这儿磨磨蹭蹭地给我穿衣梳头!我靠!
我的焦急担心取悦了他,他一把抱住我又狠狠亲了一记才璀然一笑,刹那间以绝顶的轻功飞走。片刻之后,我听到院外的道路上响起数匹快马急速起行的声音,嘚嘚嘚嘚,很快远走不闻。
我忽然觉得整个屋子和院子都有点空,仿佛自己被整个时空又抛到了哪个无人的空间里。这种感觉让我不舒服。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即也离开了。
大年初一走在人流如织、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这才恍然回到了人世。忽然有点疑心过去那五天是不是仅仅是我做了一个梦。惊慌地抬手去看,看到左手无名指上确确实实戴着一枚白玉红梅的戒指,又莫名地笑了。
我在冬日的晴阳下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下懒腰,找到了身为男人的桃九爷的感觉!
我当然记得我来这异国他乡的泉城的正事,随便在街上问了几个人,便一路找到了老王八提供给我的这个地址:明阳侯府靳家。
桃莫行的大女儿、桃家九个孙子孙女里排行第二的桃清霜,应该就被送进了这里。
我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在街角看着靳府的门楣,锁着眉头思量着。是该直接登门请见呢?还是先做一回梁上君子探一探再说呢?
忽然想起一同进城的小不点儿。我现在这份纠结,是不是也跟那小子来认亲的忐忑一样呢?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邪性!想什么就真来什么!
我正在那儿走神思量,一个小炮弹突然从身后猛地跳到我身上,直接扑了我一个大马趴!我晕头晕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小拳头和着哭音儿就雨点一样落到了我的背上!
“你个骗子!你这个坏人!你说三天的!你说好三天的!可是今天都五天了!都五天了!呜呜……”
我都晕了!直到这小子趴在我背上呜呜呜地抱住我的脑袋哭得稀里哗啦,才艰难地明白过来我这是遇见谁了!
哎哟我的个神哪!你咋就对九爷我这么地——阴魂不散呢?
我的大变态亲手给我换的过年的衣服哟——脏了!我的大变态亲手给我扎的光溜溜的发髻哟——乱了!我的大变态亲手给我洗得干干净净的俏脸哟——糊得全是眼泪和泥巴的小手印了!
我的这个吐血哟!
身旁一棵大树,我无语凝噎地坐在树底下,托腮看着气势汹汹攥着我衣服的小冤家:“说吧,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