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主意后,自然是集中精神,应付好太夫人,再暗中谋算好如何成就婚事了。
千柔心中不免有些小沮丧,旁人穿她也穿,旁人都是千宠万爱、锦衣玉食,嫁的是青年才俊,落到她这里,连嫁个纨绔都得谋算,怎一个悲催了得!
虽有些难受,对未来充满了惶恐和担忧,但眼前的处境,可容不得她悲秋伤月,还是打叠好精神,过好日子是正紧。
想到这里,千柔叹了口气,很快收拾好心情,步回床榻安睡。
毕竟,明儿个又是新的一天,暗藏着风险,孕育着机遇,休息好才能应对。
过了两天,千柔脸颊上的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也如之前太夫人所言,搬进了萱草堂。
负责搬家事宜的,是千柔比较熟悉的绿菊。
千柔搬家是最容易的。旁人都是大包小包,千柔只有两个小匣子,几包文氏给的半新不旧的衣裳。至于几个丫鬟,也只有随身的衣物,寒酸得让人可怜。
但顾府上下,因了顾太夫人的缘故,没有人再敢小看千柔。
一路顺顺当当,遇上的丫鬟仆妇们都是恭顺行了礼,方才退了开去。
面对这种情况,青荷很欢喜,千柔心中却淡淡的,一点都不在意。
太夫人的住处,自然是整个顾府最开阔最讲究的,连简氏的正房也比不了。
太夫人既看中了千柔,倒也十分上心,给她分派了一个西边的小偏院。
这是个小巧的院子,有三间正房,另有几间小耳房,是给丫鬟们住的。若是千媚之流,住这样的屋子自然是嫌小了,但对身无长物的千柔来说,却是太大了。
太夫人对千柔的关注到了事无巨细的地步。给千柔住的闺房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一应东西都是按照府里庶女的规格准备的。千柔心中并不在乎这些俗物,但还是耐着性子,在绿菊的带领下,四处看了一回,又在酸枝木螺钿床上坐了坐,笑意盈盈的道:“祖母花了许多心思,我实在当不起。”
绿菊忙道:“如此才显得太夫人看重八小姐呢。要知道,阖府的小姐,八小姐是头一个得这样待遇的,可见八小姐是有福气的。”
千柔含着笑意,没有答她的话,而是看向帮她拿包裹、匣子的几个妈妈,诚恳道谢:“辛苦妈妈们了。”
这些妈妈们笑着应了是,却没有走。
千柔知道缘故,就回身来看青荷。青荷却不明所以,依旧直挺挺站着。
千柔皱眉,正要直说时,绯红从里面走出来,笑吟吟的递上一个小荷包:“辛苦几位妈妈了,这里有些银子,妈妈们拿去打酒喝,别嫌弃少,是我们小姐的一点心意。”
妈妈们笑得真心了几分,纷纷说:“八小姐真大方,谢过八小姐。”鱼贯退出了西偏院。
青荷这才反应过来,禁不住脸上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