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当奴隶?”鱼放在手上一直没有食用,他看向火堆继续沉声问。
“叙利亚。”
查尔默念这个词,头脑搜索着地点,却发现一无所知。“在哪儿?”
蒂萝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说了一千年前的事,摇头说:“不在了。”
……
她不知道,这样的回答直接让地面男人将这件事定义为失去了生存的土地……如果有这样的经历,那正好和他的预想完全吻合。
谈话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查尔抬眉看了她一眼,发现女人面容沉静,平静如葡萄的眼眸看向远处的海面,仿佛说出这一切过去于她而言也并非太悲伤的回忆。
看着,他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在晃动。良久后开口道:“我第一个杀的人,是我所谓的亲哥哥。”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阴郁戏谑的笑意。
让蒂萝收回视线看过去,她还算镇定:“为了什么?”
查尔原本没想和谁讲这件事,本以为之前说出的话会让她有些反应,至少应该怕他,可没想到她从头到尾的神色都十分平静。
由此也淡淡说了出来:“家族继承,他派人先暗杀我,不过没想到我早有准备。”
蒂萝知道他是军火世家,所以这样家庭的争斗全部都是实打实的拿命来拼。
查尔看了她一眼,阴沉的笑:“虽然那时我也才八岁,可论心狠手辣,你应该比不过我。我要是你,当时绝对不会松手。”
他说的自然是林蒂萝和副指挥的那件事,对此她也淡淡的笑了笑:“这一点我没必要和你比。”
查尔却说:“妇人之仁,在这个世界上,不要妄想保存善良。你的一念之仁,或许依旧会换来别人的背后冷箭。”
他说的和之前一个人告诉她的近乎相似。她又何尝没有经历过,可是:“不一样,我把自己做好就行,别人我不强求。”
万事都是按照她的想法和原则来做,这样她才会至今没有后悔。
“我只是不想在不必要的时候,手上也有鲜血。”她补充了一句。
让查尔握住鱼的手一顿,但片刻后他沉沉笑出了声:“有的事情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蒂萝明白他说的意思,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其实并不能全凭自我意志,有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和遭遇的事物会让判断变得不那么绝对。
不过:“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