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森和陈琳一听丁灵这话,原本还有些兴师问罪的念头被压下不少。说到底都是他们的错,当年如果他们能多留个心眼,也不会让丁灵流连失所十几年。
是他们亏欠了丁灵。
丁依在心中啧啧两声,看不出来丁灵这嘴上功夫也不赖。三两句话就打消了父母的怒气,还成功的勾起了他们的愧疚之情。这招四两拨千斤使得不错,不过丁依打从一开始也没指望单凭这样就能赶走丁灵。
毕竟,她还想从她嘴里探听些跟血魇门有关的情报。这一次只是小惩大诫,小小毁坏一下丁灵在父母心目中的形象。她们来日方长,这笔账总会有算清的一天。
“好了好了,既然是次意外,那你们两姐妹心里也别留下芥蒂。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丁森一锤定音,看向丁依时目光怜爱,“依依膝盖上的伤需不需要送医院看看?”
丁依摇头,一派天真:“爸爸,其实这个伤一点都不严重,哪里需要去医院!我们快下去吃饭吧,依依这小肚皮都快饿扁了,姐姐一定也饿了吧。”
见丁依并无芥蒂的模样,丁森松了口气,语气也舒缓了不少:“那咱们下去吃午饭吧。依依你受伤不方便,要不让你妈把饭送上来?”
丁依勾上即墨檀琊的脖子,小脸上的笑容灿若晨星:“不用不用,我有檀琊哥哥呀,他负责把我抱下去。这可是第一次和姐姐同桌吃饭,说什么我也不能错过啊!”
“你这个鬼灵精!”陈琳点了点丁依的鼻尖,然后走到丁灵身边将她扶着一起下了楼。
丁森看到丁依这么懂事的样子,心中也是颇为骄傲啊!
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谁也没再提起。一家人看起来和和乐乐亲密无间,可只有丁灵知道,丁森和陈琳对她的态度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镜子上如果裂了一条裂痕,无论怎样忽视,都改变不了镜子破碎的事实。
2017年1月30日,大年初三。
晚23:45,京城。
幽黑暗长的街道上,一个白领打扮、喝得醉醺醺的男子走的跌跌撞撞、东倒西歪,嘴里还哼哼唧唧唱着断片儿的歌词,四周寂静无声,更添诡凉。
一片乌云缓缓盖住了月亮。男子身后,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不时还模仿男子踉跄不稳的动作,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一丝月光自世间撤离,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原先巴掌一般大小的它身体瞬间变大了四五倍,张开血盆大口,隐约可见锋利的獠牙,一口将男子的影子吃入腹中。
就见刚刚还颤颤巍巍的男子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上肌肉迅速老化缩水,像是一朵突然枯萎的花,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生命力。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子一眼,随即咧开嘴,一蹦一跳的走远了。
月华倾泻而下,落了满地清霜。只见那男子双眼瞪得奇大,面容惨白萎缩,俨然是干尸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