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些拿到银子的人里头,就有当初和顺子睡一张通铺的那个年轻的士兵。他叫石有祥,在军营里除了跟顺子稍熟一点儿之外,跟别人都是一副腼腆的样子。话不多,也不爱跟人凑合。就像是这次,大伙儿都结伴出去了,他却没有。
他怀里揣着这二两银子,避着人走进了屋中,在被窝里一藏,回头的时候,却险些撞上顺子的鼻子。
“哟,爷们儿,这是干嘛呢?”顺子一双眼睛滴溜溜朝他被窝里头瞄,那感兴趣的样子,就像是里头藏了个白白净净的大姑娘似的。
石有祥连忙挡住,摇头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顺子早看着他干什么了,见他不说实话,一手将他推开,掀了被子,二两银子顿时露了出来。顺子将银子掂在手里,转回身冲石有祥道:“没想到啊,你小子还是个财主儿?有这银子,你不知道孝敬孝敬老子?”
“不能动!”石有祥急着就要上来抢,顺子一打眼神,两条汉子扑过来,将石有祥紧紧的控制住。石有祥无奈,哭叫道,“顺子哥,求您……可不能动啊!这银子要留着给我娘的!”
“孝敬你娘?狗屁!”顺子不屑的啐了一口,对石有祥说道,“你还是先孝敬孝敬你老子才是正理儿!警告你,小子,听好了!别跟老子耍骨头!否则,你们一家老小有的麻烦了!看你这个年还不过不过!”
石有祥从来都被人这么欺负着,但这一次,他却不愿意再忍了。他记得在校场上,陆准曾经几次郑重其事的对他们说过,命是自己争来的,只知道听天由命的人,就不配好好活着!
想起陆准,石有祥来了勇气。尽管被两人束缚着,他却第一浑不示弱的对顺子吼道:“这银子是陆伯爷赏给我的!你抢了去,陆伯爷饶不了你!”
“哟,拉虎皮扯大旗,你算老几啊?”顺子一瞪眼,显然是被他刚刚的话给惹翻了。平日里只知道唯唯诺诺的新兵蛋子,居然都敢跟他这个老兵嚷嚷了,这还得了?心里怒火腾腾之下,顺子一拳头狠狠地击在石有祥的肚子上,周围的几个人见状一拥而上,对着石有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当晚,被硬生生折磨了大半日的石有祥被顺子像破茶壶一般,踢出了屋子。数九寒天,下着大雪,石有祥跪在门口无声的痛哭了好一阵,鼻涕眼泪都在呼呼的寒风中冻成了冰。临近午夜的时候,他狠狠抹了把脸,转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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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的时候,陆准正在自家府中独酌。酒香伴着悠悠的琴曲儿,再加上那实在惹人怜爱的抚琴女子,于暖室之中,实在是一种享受。
期间邵化海来了一趟,对他耳语了些什么,却被他赶了出去。
同一时间,迟俊麾下一个二十人的小队在石有祥的指引下,每人手执着一把硬杆的长枪,冲着顺子等人居住的屋子杀气腾腾的踏雪而来。
半年训练的结果此时就看出样子来了,小队中分工极为明确,到了门前却并不是一拥而入。有岗有哨,有突入,也有后备。
带队的队总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再次向石有祥这个跟着自己的小队训练了足有五个月的年轻士兵确认了一下之后,他抬腿一脚将面前破旧不堪的木门踹开,带着人闯了进去。
屋内的通铺上睡着十个人,冲进屋子里的,却仅仅是队总和石有祥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