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丫头,你眼珠子瞎瞅瞅啥呢?还不快去把角落里那堆碗抬去井水边给洗了!”
“大娘,可是出什么事了?”
莲庆明知故问道,她虚咬着唇,下颌微收,露出一派胆怯怕事的模样。
“这侯府里头哪天没事儿?”
云娘没好气地冲她翻白眼,显然不想多说。
可见她一脸可怜兮兮的小样儿,心里边,又怪不忍的。
忽然像是记起了什么,忙转过身,向后快走两步,从屉子里抽出一屉刚蒸好的糕点,拿油纸包好,匆匆塞到二人怀里。
许是生怕两人烫着,用来包裹的油纸刻意比通常多包了两层。
完了,又粗声粗气,训斥道。
“你们俩小奴知晓那么多干嘛?喏,这是李大海特意嘱咐给你们俩留得,吃完了就赶紧干活去!”
“别一天到晚只想着偷懒!特别是你啊庆丫头,最近这些天不要再来厨房偷拿烧鸡吃了!”
“……”
莲庆被当面拆穿不雅行径,也不害羞,怀揣着油纸包,嘿嘿嘿厚起脸皮连声道谢、
心里却笑,那烧鸡,难道不是大娘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不然自己哪能天天都有得吃?!
而且,故意备在左边最为隐蔽的炉子上用盖子盖着?
这个举动,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话又说回来。
昨晚李管事那事儿一出,今早,只怕平日所有与他亲近之人皆会被上边的贵人主子叫去问话。
海叔又哪里来得间隙,吩咐云娘替她们兄妹二人准备糕点?
吐槽归吐槽,知晓云娘那无比别扭的性情,莲庆也没多在意。
两人一前一后,端起地上装满了脏碗筷的大木盆子,便往浣洗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