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搁了酒樽,不知为何,忽然就喝不下去了,同时,嘴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脸上,流淌着些许少见的难言晦涩情绪。
接着,他抬眼望着夜空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缓缓起身,踱步,离开了听雪亭。
走之前,朝二人淡淡抛下一句。
“尔等换完湿衣,自去刑堂领罚。”
“喏!”
“公子,都这么晚了,您这是打算去哪儿?”
君长琴离开的方向,并非回他那一方桃花院的路,而是,出府的方向。
十一见状,不由得疑惑道。
“出去走走,散散酒气。”
轻描淡写的语气,完全不容置疑的口吻。
十一十二两人闻言,均扫了眼石桌上那一杯盛得满满,动都没动的酒水。
四目相对,交换了眼神,脑海中不约而同冒出来一个人的脸。
于是,均保持了沉默。
……
……
而另一边。
东门大街。
一处破旧的宅院后面。
莲庆自打离开凛冬湖后,全身上下湿漉漉的,经夜风一吹,冻得牙关瑟瑟发抖,迫切需要找个地方将一身湿衣换掉!
寻了许久,确定此处无人后,便偷偷溜了进去,将武器跟包袱搁到一边,开始将之前顺手牵羊来的干净衣裳换上。
这种三更半夜,偷鸡摸狗的破事儿,她也不是第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