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走着走着,天色渐渐黑了。
深秋季节,夜里的温度要比白天低上许多,风一吹,骨头里都渗满了寒意,莲庆裹紧了身上的衣裳,挨得离凰钟近了一些。
赶车的壮汉突然长吁一声,拉住缰绳,将牛车停在了一间破破烂烂的茅屋后头,暂时作为歇脚处。
接着,牛车上一干小童都被赶了下来。
一个个面黄肌瘦,又饿又冷缩在茅屋的角落里头,火光映照着他们麻木僵滞的脸,像一只只等待喂食的家禽。
婆子跟壮汉将茅房门锁好后便扬长而去。
照以往的惯例,通常,会在第二天一大早过来踹醒他们。
莲庆拢了拢身后的茅草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如常般双手交叉抱于脑后躺下,一派随遇而安的态势。
怕冷的小童一个个都围坐在火堆旁,两人不知不觉便处于孤立状态。
凰钟正襟危坐,并未像莲庆那般歪歪扭扭的躺着,一眼看去,就跟没骨头的土龙似的。
他们身边不远,月娘跟阿奴因是女儿家,力气自然比不过一群男孩,顿时,被挤在了火堆最外围,连半点余温都感受不到。
阿奴被月娘紧紧圈在怀里,风一吹,二人冻得肩膀瑟瑟发抖。
莲庆闭目小憩,懒得多管闲事,于是,便假装没有看到。
凰钟由于专心识海之中念力的培养,想要尽快恢复到往日水平,同样,也没有注意到这对姐妹,此时正面临的悲惨境地。
自然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法则在这间小茅屋内,真实的上演着。
强者欺压弱者,弱者,则把刀子对准比他们更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