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再近那么一点。
便可叫他,一命呜呼!
可偏偏,她就一直在那条生与死的边缘处徘徊,活像一只抓了老鼠把玩却又不将其吃掉的黑猫,奸诈而又阴险。
“……”凰钟看破了她的意图,长长的睫毛微垂,眼底,投下两道阴影,沉默以对。
“不过是怕死,还找个这么烂的借口?看来大周皇室的血脉啊,也不怎么样嘛……”莲庆讽刺道。
“姑娘既然不信,我多说无益。”凰钟笑了下,摇摇头,叹息一声。
视线无意间落到少女握剑的手上,先前用白色绢布包裹好的伤口,不知何时又沁染了道道血红。而这朵朵血花,明显还有扩大的趋势。
想来,是她伤口又裂开了罢。
十指连心的痛楚,常人怕是连半秒都忍不得,她为何完全无动于衷,难道,她就半点疼痛的感都没有吗?
凰钟打量着莲庆,胸口万千情绪起伏,少女容颜平凡而冷漠,确实不为所动。
反倒是身为旁人的他,心生不忍,凰钟忍不住开口,继续劝说道。
“姑娘如此霸道猛烈的行事风格,长此以往,哪一日,突然暴毙而亡,怕也不是不可能的……”
“暴毙而亡?呵,这死法听上去倒是挺利索的。”莲庆抬起眉毛,左手掩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脸似笑非笑地表情,道。
“我的命,本就贱得可以!哪一天真的丢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莲庆的口气听上去像是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比如今晚既然吃的是红烧肉那么明天便喝小米粥好了,性质上,完全一模一样。
可就因为她的语气太寻常了,寻常到足以令某人产出此时此刻被剑指着脖子命悬一刻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她的错觉。
“……姑娘若是真想杀我,又怎会与我说这么多?”
一句话,简单刺破了莲庆心底的犹豫。
没错,她确实不想杀一根会替自个儿包扎伤口地白痴病秧子。
但是,也不想就此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