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凰钟朝她走来。
由于常年卧病在床的缘故,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下,他甚少独自行走。
因此,他现在走得,很慢很慢。
步伐却迈得极稳,甚至连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差不多。双肩持平,脊背挺直,本该是秀竹般高贵优雅的人儿竟生生踏出了一派高山险峰之意。
“殿下!殿下您的身子骨本就经不得风吹,怎能下车来?”有侍卫急忙上前阻拦。
“无妨。”姬凰钟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一如传闻所言,这位二皇子殿下,性情仁厚善良,无论对方是何种身份地位,仍然以礼相待,从不轻慢。
身居高位,却不以此为傲,尚能礼贤下士者,若非真的谦谦君子,出尘居士,那么,便极有可能是一个大野心家!
这位二皇子殿下,又会是哪一种呢?
莲庆敛起心神,不再费脑子多想,走到尸体旁开始仔细捡拾散落在地的羽箭。能够阻挡修行者浸过本命心血物,改变其轨道的箭,自然,不会是普通的箭。
所以,她捡拾的动作很认真。
这羽箭,剑身由银管打造,为了不至于过重,剑身里头被挖空,箭尾刻有两仪阵法,世上仅有九支,又名,九溪箭!
乃由声名赫赫的千年世家门阀——齐家当今少主,人称百步穿杨的‘神箭手’的齐世语不惜以降境为代价,耗费了上千块价值万金的银溪石,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泣血而成!
至于为何这么珍贵的九溪箭会落到她手里,又是怎么落到她手里的?此尚为后话,暂且不表。
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少年的目光,莲庆捡完所有的九溪箭放进箭筒,将紫杉拓木弓重新绑好后,便预备转身离开。
岂料,才刚走两步,就被侍卫拦住了去路。
几乎是同时,莲庆沉下眼,握剑的手条件反射般,唰地直指对方眉心!
“滚!”
“姑娘切莫误会,吾等方受姑娘救命大恩,尚未曾言谢,若姑娘就此离去,吾等实问心有愧。”荆轲云借剑强撑伤躯,走过来,匆匆解释道。
“汝之心意,与我何干?”莲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