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的湖水在夜色里波光粼粼,倒影出安怡那张憔悴的面容。
她过去,是从来不允许自己这样的。但自从陈天扬死后,她就觉得,颜色再好,又有什么必要呢?
湖边的风很大,那凉透骨的湖风将安怡的头脑吹得越来越清醒。
一开始,三皇子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在天扬已经驱出敌军,入驻荆州的情况下,南屿人怎么可能混得进来,而且还直取了卫国主帅的性命。
倘若南屿人有这样的本事,那么前不久的战争,就不该是南屿和荣军被驱逐出去。
二皇子与天扬看上去有旧仇,既有陈雨蕊的事情,又有南其琛的事情,但是,二皇子没有这样的机会。
想起那个让陈天扬送命的鸭子剑穗,安怡的心倏地一痛。
连她都一开始不知道,这剑穗竟是苏昭宁送的。远在京中的其他皇子又怎么可能知道此事?
所以,是三皇子杀了天扬无疑。
安怡将这个已经很显然的事实反复咀嚼了一遍,走向那熟悉的院子。
在那个地方,她与苏昭宁最后一次见面。
现在,她要不要去再见对方一面,将那最后一面的印象重新印刻过一次?
安怡的手抬起来放在门上,但却最终没有推开那扇门。
苏昭宁是有很多优点,她比自己更早发现了天扬死的不寻常。但是,她再优秀,安怡也不想喜欢苏昭宁。
安怡觉得,她心中永远需要存在的,从始至终就只有陈天扬一个人。
所以,其他人的最后一面是什么印象,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转过身,安怡离开了那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