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说错的时候,着力落音了一下。她是何等任性跋扈的性格,就是在心上人陈天扬面前也鲜少认错。
这样说的话,安怡相信陈天扬足够看到自己的诚意了。
“县主认为,这玉石桌面如何?”苏昭宁却有些答非所问。
安怡县主皱眉看了一眼面前的棋盘,不明白地答道:“你认为如何?”
苏昭宁纤长的手指从桌面上慢慢滑过,最后落在玉石桌面的一个角落位置。
先前不指出来,这地方并不显得明显。但一旦被指着了,那玉石桌面上的一条裂缝就变得格外明显。
安怡是个挑剔的性情,立刻就吩咐道:“来人,把这桌面给我换了。”
苏昭宁在旁轻轻地说了一句:“人亦同理。”
安怡尚未明白过来,随口啊了一句。
苏昭宁不再往下说。
安怡也想明白了苏昭宁的意思,她的脸色立即就差了起来。
苏昭宁这话的意思是说,自己就是那有了裂缝的棋盘?怎么道歉都改变不了伤害过她苏昭宁的事实?
安怡觉得,她真是太好脾气了,一开始就不该这样忍着苏昭宁。
奈何如今陈天扬就在湖亭边的回廊暗处,安怡不得不继续忍。
下人过来撤棋盘的时候,正好轮到苏昭宁落子。她按住那棋盘,唤了一句安怡:“县主。”
安怡咬牙答道:“何事?”
“我胜了。”苏昭宁将手中的棋子落下,安怡的黑子被彻底围住,全军覆没。
眼看那棋败得一塌糊涂,那棋面也充满了对自己的讽刺,安怡简直就要跳脚骂人了。
她重重地呼吸几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说,昭宁曾经被定远侯爷救过?”安怡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对苏昭宁下猛药。
“县主也只是听说。”苏昭宁却并未慌乱,神情淡淡、语气也是淡淡地答道。
安怡听了又生了恼火,她只能更加直白地问道:“恕我失礼的问一句,想来当日若是来提亲的是定远侯爷,昭宁或许就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