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晃脑袋,强撑着双眼,心里想着坚持完最后一夜,回去睡它个天昏地暗。
可还是不知不觉地靠在床边睡着了。
睡梦中又听到风铃在唱甜蜜蜜,声音优雅婉转,略带几分凉意。
“三更半夜的,怎么还在唱啊!”我朝外面吼了一句。
风铃这次没听话,歌声还在飘荡,飘荡在寂静的午夜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坟地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尸体这样的熟悉,我好想抱紧你…;…;”
我听得愣住了。
同时心里一紧,感觉全身的毛孔都缩进了皮肤里,站起身来悄悄走出了灵堂。
客厅里没亮灯,但是我在黑暗中已经适应了,能看到风铃躺在不远处的地铺上,悠闲地唱着瘆人的歌。
“风铃?”我轻唤一声。
风铃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唱。
我有点生气了,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质问:“你是不是又精神分裂了?别整天那么邪乎行不?”
“哥,你给她守夜,我吃醋啦,你也给我守夜好不好?”
“啥?”
“哥,我也想让你守着我,我也想躺在灵床上。”
“你丫没吃错药吧?说啥呢!”我伸手摸上了风铃的额头。
一瞬间又缩回了手,感觉她身上凉得像冰块。
“风铃,你怎么了?”我惊慌问道。
风铃没说话,又唱起了歌,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利刃,割断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不自觉地颤抖着摸向了她的胸口,没有一丝心跳,没有一丝呼吸起伏。
“风铃----!风铃----!!”我大叫两声,猛地醒了过来,胸口扑通扑通地跳。
风铃在客厅里迷迷糊糊地喊:“哥,做恶梦啦?梦到我啦?”
“没…;…;没事,太困了,刚才睡着了…;…;”我喘着粗气,半天才回过神来,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