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瞬间将我的恐惧淹没,喊话间我已经拉住了风铃的胳膊,想把她从床上抱下来,却感觉一股凉意顺着手指蔓延到全身,让我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大夏天的,风铃的胳膊冰凉如蛇。
而同时,父亲洪亮的声音响起:“干娘!前脚阴,后脚阳,南斗生,北斗死,气数已尽,勿扰凡胎!”
我不知道父亲是在“等哀”,听到他那迷信的话就来气,顾不得那么多就一把抱起风铃。
哪知风铃的手紧紧拉着我二奶,我一用力,二奶的遗体随风铃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吓得我手一抖又将风铃重重地抛在床上。
一抹鲜血从风铃的嘴角流了出来。
风铃紧闭双眼,眼皮不停地跳动,稚嫩的脸上满是痛苦,那个好似被人掐着喉咙的怪音从她嘴里断断续续传出:“哥……阿狗,铃儿她……救……救救……”
我听得心里一阵发毛,怎么都感觉不是风铃在说话,可那声音明明就是从风铃嘴里发出来的,而那变来变去的称呼,亦让我冷汗直冒。
这次我听清楚了每一个字,却不知什么意思,让谁救谁?
父亲突然间转过身来,大步迈到床边,样子十分慌乱,趴风铃耳边大喊:“风铃?风铃?放松!恩怨已经诉清了,让她走!”
豆大的汗滴沿着父亲的脸庞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衫。
可风铃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就连床都吱吱地响。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灵异的事情,一直坚信的科学虽未崩塌,也是千疮百孔,起码眼下我是想不通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
所以见此情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沿脊背流淌的冷汗,就是对风铃的担心,再无其他想法。
父亲瞪大眼睛瞅着风铃,那种神情让我心里凉了半截。
“风铃到底怎么了?”我怒言质问父亲。
父亲不说话。
我一怒之下使劲掰开了风铃的手,强行把她抱下床,只觉她那身子骨软得像棉花,凉得像冰块,嘴角又渗出一抹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