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成恭道:
“既是为兄长分忧,自是愿闻其详。”
陈斯年的眼里掠过一丝狠意,似北风折草,雨雪霜打:
“想来你是忘了,还有那岳国公主,尚未给她落个下场。”
陈暮成心头一跳。
那张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秀雅的脸庞。
那举止端方,又仪礼从容的高雅。
还有那胸有成竹,谈吐潇洒的模样。
……
她是他择定了的,要与他君临天下的女子,如今自不能让旁人盘算了她去。
于是便道:
“不过区区一女子,如何值当兄长烦扰?况且,此事与她,倒也无干系。”
陈斯年双眉一竖:
“无干系?!怎生无干系?!你来说说,若不是她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何至于要了宋平安的性命?若宋平安性命仍在,张嬷嬷也不会与我翻脸,我又如何会被激怒?!”
陈斯年说着说着,双眼竟有些充血发红:
“都是她,我少了这么几个得力的人,你是不知道,那女子,妖得很,我寻到错处,寻不到,要害她,又被她一次次躲了,天底下竟有这般好气运的人?我是再容不得她了,若是她与那人成了婚,日后被折腾死了,也不干我事的。”
陈暮成听着,暗暗心惊,可转念一想,竟是个大好机会。
于是只在面上,挂了替他忧心打算的模样:
“如今您害她丫头的事,已闹得人尽皆知,您再动手,若不让人察觉倒也罢了,可若让人察了,岂不是又平添是非?您为她,赔了多少进去,再赔多些,值不值?!”
陈斯年想着陈高翔虎视眈眈,难保不会用此事做文章,倒也有些犹豫了。
抬眼,见着陈暮成欲言又止,忙振了精神:
“好兄弟,你若寻思到好法子,何必藏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