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蓁弯唇浅笑,略有些苦,杏眸平静的看着他:“左显。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我骄纵,任性,脾气不好。得理不饶人,贪慕虚荣,爱逞凶斗狠……论才学,皮相,京城胜我的姑娘大有人在,论家世。背景,左府强于沈家岂止百倍。论性情,我……”
左显打断她:“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里么?”
沈云蓁微微一顿。摇头。
“留砚花会,你可有印象?”
沈云蓁想了想,仍是摇头。
左显淡淡一笑:“那你也定不记得花会前那个乞丐了。”
我一下子嘴巴半张,脑中登时就想起了说书先生的一个段子。
说是前朝某位有钱人家的公子,为了找到一个不嫌贫爱富,品行端良的好姑娘,他专门扮演乞丐,走夫,小摊贩子什么的,把一张好看的脸涂成了煎饼麻子,最后终于觅得良人,花好月圆。
这样的故事也只能当一个故事,偏巧好多脑子有问题的公子哥还真去效仿,结果呢,除了造成因抢地盘而激发的流血事件,还能得到什么。这就是典型的吃饱了撑的,这左显该不会也是……
沈云蓁显然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瞠目望着左显:“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乞丐吧……”
左显一顿,而后朗笑,摇了下头:“你果然不记得了,那个乞丐,是个姑娘啊。”
“姑娘?”
“嗯,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姑娘。”左显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极少去花会,那次是被六弟拉去的,去的时候很晚,便见同样晚到的你正在训轿夫,骂得话有些难听,我不由多瞧了你几眼。”
我半张的嘴巴张的更大,这算是什么说法,左显难道好这口?
沈云蓁面色亦有些难看,垂下眼眸静静的捡着棋子。
“训到一半时,你便看到了那个女乞丐,她正抱着一个小孩跪在一边,你瞧见后抛下轿夫转身便慢步走了过去。当时好多富家千金路过都会打点些银子,我以为你也是,却见你足尖轻勾,把人家的讨饭的碗给轻轻懒懒的踢翻到了一旁。”
沈云蓁捡棋子的手指一顿,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我托起腮帮子,这左显可真是个猪脑,不好好说些情话,说人家姑娘的缺点做什么。
左显一笑,续道:“当时六弟和五弟想上去找你晦气,结果却听到你在训诫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