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像条腊肉一样挂在肩上,直接就跑,不理会别人的声音:“这后面就有家医馆,你往哪儿去啊?”
“……”
幸好我不是他亲娘,这种儿子,谁生谁倒霉。
他扛着我东南西北一通『乱』跑,体力好的惊人,急速快跑也没见踹一口气,我被他晃的七荤八素,实在忍不住了,狠狠的揪住他的头发:“放我下来!”
“娘你撑着点,我们就快到了!”
“我已经没事了!”
“你又骗我!”
我大怒:“谁骗你了!快放我下来!”
“我不相信你了!上次说娘说自己没事了,结果睡了好久都没醒来。”
“啊?”有这回儿事吗?
他开始自言自语:“医馆呢,医馆呢,医馆在哪里呢,大夫!”他就这么当街开始咆哮,“大夫!大夫!快来救救我娘啊!救命啊!”
我:“……”
他边跑边喊,一路不知冲撞了多少人,一个挑菜筐的菜农被他冲倒,抄起一根扁担就追了过来,一个卖米花糕的小贩被他撞翻,踩烂了一地的糕点,边骂边追在我们后面,还有捏泥人的,卖糖葫芦的,修鞋的,挑豆腐脑的……
卫真一马当先跑在前面,身后远远的跟着一大群扔鸡蛋,砸菜叶,抄扁担,扛钉耙的小贩,我欲哭无泪的望着他们,满脑子都在计算着这回得赔掉多少银子。
他跑了好久还没找到医馆,我真该庆幸我有一具会愈合的身子,不然被他这么一折腾,九命猫妖也得含恨离世。
他四处『乱』跑,跑了数圈后又绕回了听雨道戏台。
就在这时,他蓦地停下了脚步,远远跟在我们身后的商贩们也瞪着眼睛停在了那里。
一股极强的妖气窜入我的神思,我想起自己吐在戏台上的血,心一下子凉了大截,可不过才半个时辰,妖怪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方才热闹无比的道场眼下一片诡异的寂然。烧烤架的炭火还在滋滋作响,面摊上的炉锅热气蒸腾,馄饨铺里的汤水腾着不停的咕噜声。
商贩中有人喊了一句:“快跑!”人群顿时哗然,如踏泄的洪流,争先恐后的朝来路涌去。
卫真颤着声音:“娘,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