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冲摆摆手,转头见到榻上睡得难过的天舞问道:“丫头怎么样了?”
“有些烧热,其他无大碍。不过有些内伤这几日恐怕不适宜剧大动。”
“正好,里头那个用力过猛也该歇歇。”
此刻丑时已过,没几个时辰就又要天亮了。叶冲给桑菀收拾了简单的床铺让她休息,自己就凑合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隔间里的公孙长平这一夜也睡得不踏实。整个身体忽冷忽热,胸气不顺。时而梦见那只可恶的猫妖,时而又是被师傅关在山洞罚练剑术。忽然脑子里又浮现出儿时违禁闯入退魔台时的情景。
公孙长平看见自己那时候小小的个子,拿剑的手早已经出汗湿透。那幽冥魔物在他面前沉睡,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举起剑打算一剑看下他的脑袋。电光火石之间,那魔醒了。
一双魅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公孙长平的手停在空中好像被什么给定住了,他急得心里大喊,快跑啊!快跑!
可是无论怎么用力都移不开脚。
公孙长平知道这是梦,可是双眼沉重睁不开,醒不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与那魔物对视,恍惚见那小孩回过头,一双与魔物一模一样的蓝眼眸看着自己露出诡异的笑容。不一会儿,那小孩的神情就彻底变了,周身散发着红色的魔气,他终于放下手转身朝自己走来。
公孙长平握紧拳头,只听孩童的语气夹杂着轻笑诡秘地道:“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你岂不也是妖魔鬼怪?”
我不是!我不是!公孙长平心里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却发不出声。
突然,像是憋久了血液直冲脑门,他再次看见猫妖的树林,自己手上的剑正滴着血,面前跪着的是天舞而不是那九皇。天舞捂着胸,七窍流血,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咿咿呀呀地发着怪声。未等公孙长平听清什么,就扑通倒地再也不动弹。
公孙长平大惊,颤抖的举起双手只见慢慢血色。他回头,身后是三台观的师兄弟们,他们或惊恐或警惕或愤怒。
他看见他的师傅和二位师叔,手中剑气已成正对着自己蓄势待发。
“孽徒!”公孙长平听到他师傅发话,“未想到你竟坠入魔道!”
魔道?不……我没有!公孙长平上前想要解释,掌门师傅却拿出阴阳镜照着他,他看见镜中那张脸与彼时退魔台中的幽冥魔物重叠。
不,不会的!我不是魔!不是魔!
公孙长平抓着自己的脸,猛的坐起身。
虽然早就知道是梦,可是现在醒来内心仍久久不无法平静。
突然他感受到一道目光从身后射来,习惯性警惕的抓起身边的银剑,剑眉怒视向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