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道:“无论是粮食还是牲畜,也许都不是长久的生意,江东需要牲畜,但他们可以自己养。真正持久的,是他们需要商路。只要他们有东西销售,就需要人来作这件事情。”
曹垣道:“师傅,这些秦人去江东,估计是为了买火药吧,据说齐国购买了江东火药,传说极为厉害,姬云在郢城就只靠着它才获得胜利,得到江东的。我们是否可以也参与其中,将其销往诸国,若能有我们一份,怕收益不小啊。”
白圭白了他一眼:“这是军国大事了,最好不要参与,以免惹祸上身,毁了我们的基业。我们作生意就只做那些和民生相关的东西。这样最安全。”
大师兄突然问道:“师傅,江东通过二师兄去赵国,这对我们有何影响?”
“还不知道。”白圭道:“以目前的情况,我们还不知道,江东到底能存在多久,又能有多强,过早投靠也许不是好事情,但也放弃不得。秦国齐国都想拉拢它,我们也不能不作表示,但是,必需低调。”
“师傅,我想移民去江东。”曹垣突然说。
“你的想法师傅理解。”白圭叹口气“若无老夫多年的历练和颜面,你们在中原各处经商,更加不容易。无贵戚无官,处处送人钱财依然受人刁难,经商取材有道却为权势欺压鄙视。你若成了江东人,即使有他们法文中所言的一半好,也觉得十分自在了。”说到这里,他停下来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睛叹口气:“从你家中留下一个孩子在老夫这里吧,世事难料,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你移民江东,对外就要隐秘些,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是我的弟子,至少,现在还不行。”
曹垣拜倒在地,抽噎着用力得扣下三个响头。老人闭上眼睛,欣然接受。
“你已经经商多年了,无论你是否学到了老夫的本事了,你都已经可以独立经商了,至少,你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商人了。路总要自己走的。我的时日已经不多咯。”说着,他苦笑。“可惜未来有再好的机会,我也赶不上了。看你们的了。”
“我这把骨头,是走不了那么长的路去江东讲学了,这些日子你就陪陪老夫,做做笔录,记下点老夫的心得,日后整理成卷,也算了却贵人的心愿。”他对着身旁的大弟子严萧吩咐道。
然后又对两名弟子道:“在这之前,我还得去见见天子,毕竟,老夫曾是天子家臣,不能忘了身份,不顾主家安危大事。”
“师傅,您年事已高,不如让天子派人过来。”两名弟子几乎是同时在说。
“这里是王畿,老夫还是这里的子民,礼不可废。”白圭道:“江东的鱼肝油是贵重了些,但吃上一次,老夫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走动走动,也无妨。”
说着颤颤巍巍得在两名弟子搀扶下站了起来。
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了,东周王室已经衰微得一塌糊涂。此时的周郝王,权力已经不能出这雒邑了,甚至连这里的许多事情,也被诸侯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