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好说的呢?谁都知道大陆公安的办案风格。”
审讯员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镜头前出现了A4纸一角,钟寄云猜想审讯员应该是在照本宣科。
“我们已采集作法的日本人的样本发送给合作的国际刑警组织。相信很快就会收到结果。不过初步接洽下来,有一个人已经交代了。陆先生想知道是谁吗?”
陆鸿卓没说话。
审讯员用笔盖敲敲桌面,念出了日本名字的中文发音:“吉田行一。”
陆鸿卓嘴角上挑,眼角出现了几道皱纹。
“发怒了。”何殊寒略有些被忽视的不甘,便在旁边做起解说。
钟寄云看看他,悄悄伸出大拇指。
陈和荃安排陆鸿卓去联系曲居良的人,曲居良与陆鸿卓接洽的人便是吉田行一。
陆鸿卓本人不懂风水,但由于自己的母亲曾是神社巫女,他也受影响从小迷信巫术,吉田行一和这位大金主几次沟通下来,十分善解人意地将曲居良继承自唐朝的堪舆术解释为巫术。
“吉田行一怕死,更怕落到……手里。”语句中出现片刻的噪音,大概是审讯员人工屏蔽了不和谐字眼。“所以他告诉我们很多事情,而这些与我们掌握的证据十分相符。”
“2010年年中,你让曲居良给你一个证明,于是曲居良的巫师用扶乩的方式预测出了嘉州公寓大火,此次大火严重影响了陈和荃的弟弟,也就是你的另一位妻兄陈艺煌。陈和荃对你很满意,你对曲居良也很满意,从此建立起长达七年的合作关系。”
陆鸿卓仍然保持沉默。
钟寄云把脑袋转向何殊寒,适时开口问道:“你的资料上显示死亡事件从04年开始进入高峰,腾鹰集团的布局难道不是从这一年开始的吗?”
何殊寒想了十秒钟,然后回答说:“不一定。”
临久尽职尽责做了补充,“按黄历算法,三元九运每隔二十年一更替,04年刚好是下元八白运。八运的吉凶位较之七运有所更替,所以有很多是先天因素。”
徐正因嘉许地望着对面三个年轻人,认为他们的配合十分默契,因此非常欣慰。
钟寄云似懂非懂,继续听审讯员用刻板的语气念材料。
内容跟何殊寒资料的目录差不多,比她先前撰写的文章更详尽一点。按日期远近排列,念了将近二十分钟。
陆鸿卓认定了大陆公安的办案风格是从虚张声势到屈打成招一气呵成,可没想到曲居良的术法竟被信仰社会主义的唯物论者一一剖析,虽保持死鸭子嘴硬状态,但表情有所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