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很清楚,凌珍说凌飞厉害,那已经是数年前的事儿了,凌飞那时候同他关系还没这样敌对,偶尔也会一起玩。
那时候凌飞确实同他不相伯仲。
但这几年,凌飞主攻的却是剑法。
凌越有信心赢凌飞。
可此刻,看着亭中的投壶,凌越心里有了一丝慌乱。
紧了紧手中投箭,他闭了下眼,下一刻,一个转身,手中箭飞了出去,他没有立时转身,直到听见了投箭插入壶中的声音,因为壶中箭已经差不多挤满,到后面声音也就不那么明显能分辨,他自己也不敢确认,还是众人的叫好声传来,他才在心里重重地呼了口气,面上还是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情,转身看向穆清。
穆清的赞美很直接,也很诚恳:“你很厉害。”
他如今虽说才突破四层,但眼界仍在,一看凌阳就知他修为不会高过三层,且凌越的三层修为因为底子打得不好,故而内力也会虚浮驳杂,在控制上就比其他基础打得牢靠的要逊色不少。
而他虽然也才突破四层,但他是散功重修,重修后,他已经发现散功虽然艰险却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他的经脉更强健宽阔,对内力的控制也达到了细致入微的境地。
而沈霓裳给的心法同他的体质无比契合,再加上那两个方子的内服外泡,他如今练出的内力更是比他前世精纯不少。
在这样远的距离背投,以凌越这样的内力修为能做到这样地步,说明他在箭术上不但有过人的天赋,而且还有过人的造诣。
凌越的脸又黑了,目无表情道:“该你了。”
穆清这一箭投不中,他就赢了。
那五千两银子,他不稀罕,他稀罕的是能打凌飞的脸。
穆清又朝他点了点头,接过小扇子手中的最后一支箭,走到了线外,他凝目朝投壶的位置看去,心中大致有了底,转身站定,再度掂了下投箭的重量。
周遭一片寂静。
莫说是这场比试牵涉到五千两银子的彩头,就这场比试本身已经是极有吸引力了。
三十步距离背投,这满场中除了凌阳,其他人自己都心中明了,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别说第四箭,就连第一箭恐怕都勉强。
精彩人人都爱看,那几位对穆清一箭比一箭喝彩得更大声的少女因为站得最近,个个都屏气凝神,生怕影响了穆清的发挥,会害这个美少年输掉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