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春以来,这可算是最美的一个晚霞天。
可是,将军府此际的氛围,却同这美好的景象半点不符。
“孽障,你认还是不认?”
穆东恒面罩寒霜,盯着几步远处的穆清,冷声发问。
在他身前,扈嬷嬷同白远之齐齐跪着,面上都是焦急担忧的神色。
听得穆东恒的再度问话,扈嬷嬷转首对穆清露出哀求之色,用目光哀求他认下穆东恒的话。
穆清趴在行家法用的特制长凳上,下身外裤被褪去,身上结结实实的捆了好几十道麻绳,雪白的中裤已经被有倒刺的鞭子抽得稀烂,原本的雪白也全部染成了血红一片。
甚至破烂处还能看见绽开的血肉!
从午时后到此刻,已经足足快两个时辰,挨了不知多少鞭,穆清此际已经有些神智模糊,唇瓣也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此刻听到穆东恒的问话,他偏着头睁眼看过去——
七步远处,是父亲冷厉的面容,五步远处,扈嬷嬷同白远之齐齐跪在父亲跟前,两人正回头看着他。
白远之的面上是担忧焦急,而扈嬷嬷的眼中却是一片哀求。
穆清费力地眨了眨眼,将目光投向穆东恒,他轻轻摇头,气息微弱却坚决:“孩儿没做过……”
穆东恒面色一凛:“给我打!”
一旁提着鞭子的护卫见穆清惨白着脸,气若游丝的模样,露出为难之色,朝前走了一步,提着鞭子不敢再打下去。
穆东恒见状,几大步过去,拿过鞭子就一鞭甩下去,只听“啪”地一声皮肉闷响,穆清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霎时嘴角又沁出一道血痕!
穆东恒这一鞭比早前护卫动手的力度显然大了许多,一鞭过后,空气中的血腥味顿时加重几分!
“你认不认错?若不是你,那你说说那两日夜里你去了何处?”穆东恒厉声再问。
穆清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连穆东恒的问话似乎都来自天边,但他还是低低回了句:“我……没错……”
眼见穆东恒又挥起了鞭子,白远之赶紧起身冲过来挡住恳求:“义父别打了,长生既然不肯认,定是其中有蹊跷——义父,不能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