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终是性格使然,韦暄纵然凶起来,仍旧是一副娇憨文弱的样子。
“你就应该如此,以后别人才不敢欺负你,少一天到晚的摆出一副好欺负的样子。”韦尧看着为自己清理伤口的韦暄,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韦暄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一重,不语。
“你是想谋杀亲兄吗?”韦尧怒道。
“我若是想谋杀你,早就应该把你丢到山涧里头,不管不问,让那些鸟虫蚁兽把你给吃了。”
韦尧眼眸微动,似想起什么,并没有回应韦暄的话,沉默了良久,忽然叹了一声,“我当时只是求生的本能,为了自保而已,完全没有意识都手上的人是谁。”顿了顿,又抬头看着韦暄,一脸认真,“我说的是真的,你信吗?”
韦暄手一抖,手中的药粉猛地一下子撒到韦尧被饮焰刀噬的焦黑的皮肤上,灼烧般的疼痛,让韦尧吸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韦暄连连道歉,慌忙去帮韦尧清理,眼神涌上一抹擦不掉的悲切。她当然知道韦尧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见到过韦尧发病的时候。那种虚弱而又发狂的姿态,她相信,无论任何人,只要见过一次,就永远无法忘记,那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兽、性,一种自我保护,求生的本能。
“我信。”韦暄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低垂着眉眼为韦尧上药。“只是,不是都是十五吗?今日明明是三十,怎么会?”
记得,韦尧以往每次发病都是十五的时候,因为后来掌握了时间,一般都是提前出去寻了药引,让韦尧服下,就不会有事。
韦尧苍白着脸,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惨无血色的脸更加显得苍白羸弱。“上次那颗心,我没有用。”
韦暄一怔,忽然抬眸望了望韦尧,上次,也就是腊月十五的时候,他应该还是高君雅的身份,当时应该是在大历皇宫里,那夜举行封后大典,除掉叶绯云的时候。
叶绯云的心明明被取了,如何没用?是舍不得吗?还是……不忍。
像是看透了韦暄的心思,韦尧低敛了眉目,冷然道:“我和她并没有什么情分,只是她是时昔的仇敌,我怎么能用一颗时昔讨厌的心呢?”
“哥!”韦暄心头一动,时昔在他的心目中竟是这般重要吗?连一颗心他都要顾及到?
韦尧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多说什么,“这一方面,我们都有自己的坚持,我不会再强求你什么,我的事情,你也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