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雅拢于袍袖下的大手早已握紧,紧绷着一根神经。
“王法从来都是没有人情味的,要不然,哪里来的公平?”
“公平?”时昔一声轻笑,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你觉得现在很公平吗?王法又是什么东西?为你一个人而定的吗?不,它不是,它是为了天下人,是为了让天下黎民都能得到一个公平的对待。所谓法不外乎人情,莫小魅固然有错,但是并没有错到不可饶恕的地步,私自带猫进来,是我的不对,对皇后娘娘造成了伤害,是我看管不严,这些都和莫小魅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归结起来,我也有一半的责任,你不能只惩罚她一个人。”
时昔喘了口气,在场的众人已经全部都惊住了。
这个女人,真是太大胆了,即使是东宁的太子妃,也不能和皇上这么说话啊,不但称皇上为“你”,还直呼易阳公主的闺名,犯上啊犯上。
时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这件事情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这样就将人处决,太草率,太狠毒了吗?”
“朕,有说过要将她处决吗?”莫小邪深入幽谭的眸子紧紧绞着时昔,脸上很平静,丝毫没有被痛骂了一顿之后的怒气,反而给人一种温和的错觉。
“你……你是没说过,可是……”时昔有些心虚,微垂了眼睫。
“没有可是,”莫小邪将她打断,“要以死谢罪是她自己说的,朕没有让她死。”
“真……真的?”时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莫小邪。
“金口玉言。”
“谢皇上。”时昔一喜,连忙跪倒在莫小邪面前,扯了扯莫小魅的衣袖,莫小魅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和时昔一起叩首谢恩。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莫小邪睥睨着脚下的两人,“东宁太子妃刚刚也说了,罪责是你们两个人的,因为你们,导致皇后受伤,封后大典推迟,朕就罚你们两人进入内务府重新筹备封后大典的事宜,如何?”
“是!”两人相视一眼,哪里还敢讨价还价,齐声应道。
“太子殿下,可有异议?”莫小邪又抬眸看了看高君雅。
高君雅清罹漂亮的脸上神色浅浅,清亮的眼眸看不出情绪,事已至此,时昔主动担责,他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为了救莫小魅吗?可惜这个丫头太傻,难道看不出这只是莫小邪的计策?莫小邪怎么可能让他的妹妹受死。
但是迎上时昔殷殷的目光,高君雅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按下,“陛下英明,本宫无话可说。”
莫小邪薄削的唇角微微一勾,回眸的瞬间,又看到时昔怀中的不乖,“太子妃这只猫可有名字?”
时昔一惊,不知他这是何意,是试探,还是确定了什么?
想来一定是确定了吧,像莫小邪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不记得曾经偷袭过他的猫,而且方才无意中也的确曾喊过不乖的名字。
心下思忖,低声道:“它的名字叫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