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掩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男子未回头,仍旧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原本稀稀落落想要停歇的雨,不知为何,忽然又变大了一些。
寒风裹挟着雨丝打在男子的身上,月白袍子堪堪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男子轮廓分明的脸缓缓淌下来,在下巴处坠落,落在原本就湿了的衣襟上。
“哥!”
推门而入的韦暄轻轻喊了一声,看着男人站在窗前的侧影,不由得蹙起秀眉,拾步走了过去。
伸手,刚刚关上窗子,纤白的皓腕却被石像般的男子忽然伸手握住。
“太闷了,别关。”男子薄凉的唇瓣轻轻蠕动,声音一如他握在韦暄腕处的手指,蚀骨寒凉。
闷?
韦暄苦涩的抽了抽唇角,这大历初冬的天气本就是干冷,好不容易下了点雨,有了些许的潮湿之意,哪里来的闷?是心里闷吧。
“大哥,你这是何苦呢?”韦暄蹙着眉头,抬眸看着面前向远处观望的男子。
韦尧缓缓地收回视线,看着面前愁绪悠悠的韦暄,“小妹,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韦暄眸子一闪,略略撇过眼,有一丝丝的慌乱,“没,没有。”
韦尧笑着松开韦暄的手腕,“这就难怪了,你怎么会明白,你爱一个人爱了那么多年,抛弃了一切都要找到她,等到找到她,她却把你忘的一干二净,还嫁给了别人,那种刻骨的痛……”
韦尧没有说下去,仍旧是兀自失神的望着窗外,清澈的眼中拢着一团让人看不清的迷雾。
韦暄悄无声息的吸了吸鼻子,转眼看着韦尧,说出心中的困惑,“大哥说自己爱她,可小妹实在不懂,为什么爱她还要害她?”
“害她?”韦尧一怔,转眸睨着韦暄。
韦暄仰头直视着他探寻的目光。
“那日在凤禧宫,双合玉的事情明明解决了,大哥为什么还要派人把另一块双合玉送到她那里,还要告诉太后,让太后去抓她,这不是害她吗?张太后什么脾气,大哥不是不知道,这样一来,她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韦尧哂笑,微微摇头,“你不懂,我要让她看清楚,莫小邪到底是怎样的人。”
韦暄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错愕,“大哥,你,你对她还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