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不想戳破她,就愿意陪她演这么一场戏。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除了催血蛊发作的那一晚,他一直不曾碰过她,经过沈玉致的那件事之后,他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想问,又怕伤害。
就这么一直拖着。
直到今晚,她用了迷香,起初,他以为她是想要找什么东西,比如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饮焰刀。
可是,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要,反而是把自己交给了他。
当她说出那一句,莫小邪,我喜欢你的时候,莫小邪的心里久久不能平复,明明听到她声音里颤抖,忽然就有些害怕。
他问她会后悔吗?一直压抑着自己,只要她想要的,他有,就一定会给她,他不想委屈了她,也不想让他们之间只有利用和交易。
没想到的是,她笑了,那般动人,她说她不吃亏,还说他优秀。
顺着她走下去,他心里难以克制的激动,又是没有来由的痛惜。
她走了,原来,她做着一切,只是因为她想走,想着她最后的吻,是不是她也有不舍呢?可是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无非就是不想让他追,不是吗?
薄削的唇一弯,唇角荡开的是无言的苦涩,伸手拿起被她放在床头的瓷瓶,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连一边的枕头上都是她的发香。
还说要为他养蛊解蛊,就是这样的吗?前脚说,后脚就走?
当!
清脆的声音跌落在地上。
白色的瓷瓶在大理石的地砖上炸裂开,乳白色的药丸随着碎裂的瓷片四散滚落。
莫小邪看着那散落的一地,久久地没有声息。
时昔乘着夜色,晃晃悠悠走在大街上,稀稀落落的灯盏掩映着,她竟然没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
离开了莫小邪,离开了离恨宫,应该开心才是,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莫小邪身上的催血蛊还没有解,她不能离开帝都,不能离开叶绯云,叶绯云身上的虫蛊即将养成,她一定要坚守到底,一定要救莫小邪,等到救了莫小邪,她才能彻底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