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大大的声音乍然响在纷扰的音乐声中,随着一抹殷红的飞出,还是惊起了不小的动静,尤其在在明黄衣袂翻飞的瞬间。
“云儿。”陆访一声低唤,飞快的闪到一旁将要跌倒的叶绯云身边。
时昔的心一抽,眼睛下意识望向墙角的更漏,果然,是时辰到了。
叶绯云,这怪不得我,是你先出手的,每一次都想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时昔一边努力的安慰着自己,心里且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难过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却为何,非要闹到今天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明黄的衣襟上落着斑驳的血迹,叶绯云不过片刻就晕了过去。
陆访早已将叶绯云抱在怀中,脸色苍白的冲着随侍的大太监王顺大喊,“快,快传太医。”
时昔略略撇了眉眼,眼梢掠过莫小邪的瞬间,只见莫小邪的眉心微微拢起,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是在担心吗?
不忍再去看,一抬眸,又撞上韦尧,澄澈赶紧的眼波闪闪烁烁的看着自己,时昔莫名的心乱,怎么这家伙的眼睛这么奇怪,好像被他看出了什么。
时昔低垂眼睫的瞬间,在时昔眉眼看不到的地方,韦尧轻轻勾起了唇角,似微微一笑。
原本就被双合玉一事闹得有些尴尬的菊花宴就在叶绯云的突然吐血晕倒中仓促结束。
张太后阴沉着一张妆容精致的脸,脸上的处变不惊终于消失殆尽,她只是想好好的笼络一下京城的权贵们,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了这样的事。
思来想去,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平衡,罪魁祸首还是叶绯云,要不是她非要张罗着说送什么礼物,献什么礼,哪里会发生这么多的不愉快。
一看到陆访紧张兮兮抱着叶绯云的样子,张太后就满心的不爽。
自己辛辛苦苦养育大的儿子,就被这么一个才来了没几天的公主,说抢走就抢走了,对于张太后这种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但碍于叶绯云是在她的凤禧宫晕倒的,且人还未醒,张太后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是沉着脸看陆访紧张到不行。
挑了眼莫小邪,对方早已经是面沉如水,真是想不明白,他不累吗?明明是在乎的,是担心的,却还偏偏要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看到别的男人把那女人抱进抱出,就不会心痛吗?
时昔掩去了心底的情绪,折身随众人一起退出了凤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