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陆访面上含笑,一步步走进凤禧宫,白壁的大手相击,掌声正是从他这里发出来的。
“这一舞,可倾国。”陆访笑着,由衷的赞美。
时昔一怔,连忙起身参拜。
众人这时也才反应过来,意识到皇帝御驾亲临,慌忙都起身行礼。
张太后更是快了一步,起身从凤座上站起,笑意绵长的走过去,眸中满是慈爱。
时昔的心莫名抽了抽,看着张太后的笑,看着陆访的笑,看着两人虚扶在一起的手臂。
原来,不管多么威风凛凛的人,在自己爱的人,在自己的亲人面前,都有这么柔软慈爱的一面,态度,不过是因为那人是否在心里特别罢了。
忍不住抬眸去看陆访背后那道长身玉立的黑色身影,高大伟岸,鎏金的黑袍在微风中不停晃动,愈发衬得他绝世的容颜恍如神坻。
薄削的唇瓣紧紧抿着,脸上没有一丝丝的表情,一张黑沉的脸平静的拧出水来。
时昔收起心底那股想要上前去打个招呼的冲动,他真的没有一丝动容吗?
他是和陆访一起来的,陆访看到了她跳的舞,那他一定也看到了。
陆访说她好美,说她可以倾国,那他呢?心里可有一丝波澜。
时昔弯了弯唇,苦涩,无奈,莫小邪,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爱你,爱到尘埃里,爱的那么卑微,如尘如土,甚至爱到没有一丝的尊严和原则。
莫小邪,我不要倾国,我只愿付出所有,倾君心,可好?
似乎没有注意到,眼前白影一晃,韦暄忽然走了过来,对着那白影拂了拂,“大哥。”
韦尧一愣,旋即点了点头,又转眸看向时昔,“时郡主这一舞,可真是美若天仙。”
时昔灿然一笑,抿了抿唇,“是吗?多谢韦公子夸奖。”
“哦?”韦尧的眸子一亮,似乎很惊喜,“时郡主知道我?”
时昔张了张唇,还未出声,眼前黑影一闪,手腕蓦地一紧,“她现在既不是时郡主,也不认识你。”
莫小邪低醇好听的声音流泻在时昔的耳边,明显地拧着浓浓的不悦,黑眸深深。
韦尧面色一滞,显然是极其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