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想什么呢?”代王开着老迈的嗓音,“怎么见了你父亲也不打声招呼?”
父亲?
时昔怔怔地望着代王身边的那位老者,他是叶肃?
那眉眼,那神情,怪不得看着有几分眼熟,叶绯云和他还真是相似。
他是叶绯云的父亲,当然也是时昔的生父,一别多年,他的模样在时昔的脑海中早已模糊。
时昔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竟无法接受,就这样见到自己阔别多年的父亲了?还是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
时昔说不出是喜是悲,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过去。
“云儿?”
这是叶肃开口的第一句话。
时昔鼻尖一酸,眼泪就想往外冒,她仓皇地下脑袋,一步步挪到桌旁。
每一步,都像有千斤重,这么近的距离,又那么遥远。
多年前,他喊她“微儿”,一别不见,多年后,他喊她云儿,时昔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幼时在他和母亲身边撒娇的笑语声充斥着脑海,她想冲上去喊一声,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现在不是时候,这里有这么多人,代王和午风铃既然是千户堂的头目,那他们一定都知道时昔是离恨宫的青鸾使。
离恨宫独立于海外,恶名昭著,和朝堂政事从来都是势不两立,若东宁的代王知道离恨宫的青鸾使是叶肃的女儿,他会放过叶肃吗?
到时候只怕叶肃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神识一阵忡怔,时昔又想到一个问题,这里是大历帝都近郊,叶肃和代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午风铃口中的那一个殿下,那孱弱苍白的冷峭少年,他又是东宁的哪一个殿下?
他们聚在这里,是要谋反,还是要……